山神帶著花枕月三人,神力再現,眨眼之間,便已從山上到了山下,而山下,卻已不是上山時的樣子,方才的那一道驚雷,將山下的樹木劈倒一片,地面之上更是突現一個深坑,深坑之下,便是噬魂與滅世了。
看到這情景,任無憂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頗有些後怕的說:“還好沒有揹著山上,不然,此時在這坑裡的就是你我了,花枕月,還是你有先見之名。”
花枕月伸出手去,掌下氣流回旋,噬魂與滅世自坑底飛出,滅世歸於任無憂,噬魂落在花枕月的背上,花枕月隨即衝著山神一拱手,說:“方才所言之事,還請山神即刻去辦,就此告辭。”
“等一下!”山神一眼瞄到花枕月背上的噬魂,轉了個圈擋在花枕月的面前,說:“你背後的是什麼,我若是沒有看錯,那應該就是噬魂了,旱神女魃,落於人間,歷十世之劫,世代除妖,而上古神器噬魂,永世追隨,也就是說,見了噬魂,如同見了女魃,你是除妖人?”
花枕月面色平靜,說“不錯,我正是女魃,今生喚作花枕月,也是除妖人。”
發覺到花枕月的身份,山神一改常態,慌忙恭敬的抬手一禮,說:“不知是除妖人在此,多有得罪,還請見諒,蓬萊之事,我自當盡力而為,除妖人萬請放心。”
先後態度,判若兩人,任無憂都覺得,若是一開始便表明身份,大機率還會順利很多,雖然,沒有表明身份,該做的事情,也沒耽擱就是了。
花枕月略一欠身,回了一禮,說:“有勞山神,請。”
話一說完,花枕月便再未停留,帶著唐醉影與任無憂轉身便走,他們現在仍舊是在山裡,而天也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需要馬上出山,返回除妖人本部,關於明天的除妖人大會,花枕月大概要與除妖人門主,再進行一番對接的,花枕月等人離開,山神也沒在耽擱,即刻去辦自己的事情。
暴風雨肆虐了這半日,到了晚間,非但沒有減弱的趨勢,反而越來越強,這一路走來,樹木已經被吹得東倒西歪,唯有那些千年古樹,足夠粗壯的樹,尚能支撐一二,地上到處都是水,猶如江河氾濫了一般,事實上,卻是也是氾濫的了。
任無憂踢開面前的枯樹枝,說:“這山神歷年來都在睡覺,他真的知曉神龜的所在麼,萬一找不到神龜,那又該如何,這島上的生靈,又該何去何從,人禍尚有可解,天災……唉……”
唐醉影將玉骨扇插入腰間,扇墜上的夜明珠剛好可為三人引路,穿過攔路的樹枝,唐醉影走在任無憂的身邊,聞言回了一句:“天災唯有,盡人事,聽天命了。”
任無憂轉過去看了唐醉影一眼,他覺得唐醉影的這句話聽起來,有那麼一點的消極,唐醉影卻只是溫笑著看著他,雨夜之中,只有唐醉影的那一刻夜明珠照明,所以,他這一笑,非但不能讓任無憂放鬆下來,反而有一種奇怪的詭異感,任無憂平白的打了個激靈,說:“那個,唐先生,我們商量個事情,以後能不穿白衣服嗎?”
唐醉影雙手一攤,說:“我這身衣服不好看嗎?”
“他說你看上去像個幽靈。”花枕月從二人身邊走過之時,順口說了一句。
唐醉影微一愣怔,看著任無憂,說:“所以,無憂,你是在害怕麼?”
任無憂瞪了他一眼,說:“我會怕?你開玩笑,我堂堂的廣平王府世子爺,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我怎麼可能會怕,快走,快走,這雨越來越大,希望回去的時候,能給一身乾衣服來穿,我可不想一整晚都穿著這身溼衣服,當真難過的很。”
三個人也不在多話,繼續往前走,天上電閃雷鳴,地上風雨飄搖,每一刻,都過得異常艱辛,約是走了一個時辰,終於是從山裡面走了出來,踏在了平坦的地面上,花枕月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任無憂走上前來,說:“花枕月,怎麼不走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們看那裡。”花枕月抬手一指。
二人的目光順著花枕月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遠方的天空之上,在密集的雨幕之後,一片紅光映天,瞬間鋪滿整個天空,最終將這漂泊在海上的蓬萊之島,籠罩在其中,而在這紅光之下,風雨漸漸停止,三人終於不用再受著風雨的侵蝕了。
任無憂愣愣的看著這其中的變化,說:“所以,這就是神仙的威能嗎,能可與天災抗衡,出手便能守護萬物,有如此之威,再有渡世之心,可為萬民之福啊。”
唐醉影望著那宏光,臉上露出笑意,說:“無憂,日後,你也能成為那樣的神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