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不多言,依次上山,唐醉影同任無憂走在前面,花枕月隨後跟上,一路上雖然也有點磕磕絆絆的,但是還算順利,一行人走到了山路的盡頭,果然如同任無憂所說的,這山裡的盡頭便是建在這山裡的山神廟,只是這山神廟,當真是破敗的厲害,外面的牆垣已然不在,山門都是一半的,地面之上到處都是積水,坑坑窪窪的,甚不平整,往前面看,一座大雄寶殿立在眼前,還是塌了一個屋簷的。
任無憂面色糾結,說:“這真的會有神仙在這裡居住嗎?”
唐醉影雙目輕閉,側耳去細聽,說:“你們仔細的聽,大殿裡面彷彿有什麼聲音,像是在唸誦佛號。”
“佛號?”任無憂好奇的看過來,說:“難不成這海島之上還有和尚。”
花枕月邁步走上去,口中說著:“有什麼,看看便知了,這雨越來越大,走了這一天,你二人也需要一個地方來喘口氣,今晚是沒有時間休息的。”
外面是又是風,又是浪的,除妖人內部又是各個虎視眈眈,就算是有機會睡,怕是也睡不著的,故此,就沒覺得自己有機會休息。
來到大門之前,屋簷之下,這一次,沒有用任無憂動手,花枕月親自拍門,許是風雨喧譁的緣故,等了許久,大門方才緩緩向內開啟,迎面而來,不是想象當中的陰暗潮溼的氣息,而是一股悠然的檀香的氣味,聞了叫人心胸舒暢。
唐醉影奇道:“這香清新淡雅,怎會出現在這荒無人煙的山裡面,難道真的是有人在此居住麼?”
任無憂四下掃了一眼,說:“並沒有人啊,那麼……方才與我們開門的又是誰,不會是……”任無憂說著臉色一變,一下子跳到唐醉影的身邊,抓住他的袖子,說:“不會是有鬼吧?”
唐醉影很想把他甩下去,說:“這裡是山神廟,住著的是守護一方的山神,哪裡來的鬼,你莫自己嚇自己。”
“就是就是,還是漂亮的先生會說話,你這毛頭小子,真是口不擇言的。”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響起,還自帶回音的,然而,只聞其聲,卻不見其人。
花枕月手往下指,說:“在那呢。”
二人順著花枕月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在門邊,一個小小的角落裡面站著一個身材矮小的小人兒,小到只有嬰兒般大小,雖是如同嬰兒大小,卻是直挺挺的站在那裡,一雙眼睛閃著精光,手中還拿著一個壎,方才唐醉影所聽到的聲音,當就是這個樂器奏出來的。
見了這小人兒,任由的驚懼之心也已消退,半蹲下來,低著頭仔細的看,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笑容,說:“你是誰啊,怎麼長得這樣小,是人還是妖怪?”
小人兒似是覺得被任無憂給看清了,蹭的一下跳起來,重重的在任無憂的額頭上敲了一下,瞪著一雙精光四射的大眼睛,大聲的說:“你才是妖怪,你們一家人都是妖怪,我是神,神!聽名錶了嗎?!”
額頭上猝不及防的被重重的敲了一下,任無憂痛的一下子跳開,抬手捂著額頭,皺著眉頭說:“是是是,我聽明白了,你是神,是神,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小的神,比土地都要小。”
小人兒似是還想要說,花枕月卻搶先一步站到任無憂的面前,看向地上的小人兒,說:“你莫要在打他了,我有事問你,山神去了哪裡,怎麼不在這裡?”
看著眼前漂亮的姑娘,小人兒上下打量著花枕月,大眼睛閃了一下,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說:“你是誰啊,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山神去了哪裡,你問什麼,我便答什麼,那豈不是顯得我很沒面子,不說,不說,偏不告訴你,啊……”
花枕月單手提著小人兒的後衣領子,把她提了起來,放到自己的眼前,說:“暴風雨已然席捲整個蓬萊,歸墟旋渦也就將開啟,蓬萊就在虎口之上,你若不想要去觀賞歸墟之底的景色,就乖乖的告訴我山神在哪裡,明白了嗎?”
小人兒掙扎了半天,發現並不能從花枕月的手上掙脫掉,便手腳垂放,放棄了掙扎,歪著頭看著花枕月,說:“山神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有辦法幫你找出山神,就是有點麻煩罷了,你先把我放下來。”
花枕月眼眸微眯,說:“我可以放你下來,但是,你若是敢跑,我自然有千百種的方法對付你,我有重要的事情,莫要耽擱我的時間,知道了麼?”
小人乖乖的把那些小心思收起來,連聲的點頭,花枕月這才將小人兒重新放到地上,等著他將尋找山神之法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