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無憂疑惑的說了一句:“暴風雨還會引起地震的麼,不過,蓬萊不是懸空無底的,怎麼也會震動?”
“報!”外面一聲急促的聲音,都沒用龍淵多言,來報的人直接衝了進來,跪倒龍淵面前,身上溼漉漉的,面上還帶著血,仰頭看向龍淵,說:“妖王,大事不好了,神龜出事了,而且,外面有十數個除妖人,手持火把,說……說……”
龍淵大怒,說:“說什麼,不要吞吞吐吐的,馬上說給我聽!”
小妖猶豫了一下,又看向花枕月,這才開口說:“他們說海上的風浪是咱們妖怪所謂,所謂的歸墟旋渦,也不過是危言聳聽,目的是為了阻止除妖人大會的開啟,還說……還說除妖人與妖為伍,早就與妖達成了協議,要將他們困死在這海島之上,若是不趕快將海上的風浪平息,交出除妖人,他們便要放火燒了妖王洞,毀了蓬萊。”
龍淵聽了,怒火往頭頂衝,抬手一掌擊在石壁之上,震得妖王洞又是一陣動盪,恨恨的說了一句:“無知,愚蠢,簡直是不知死活,除妖人,這便是你拼盡全力所要保護的人麼,你聽聽,你看看,你為了他們東奔西走,片刻不得歇息,而這些人卻將你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不除之不快,你是否還要保護他們。”
花枕月平靜的站在那裡,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說:“我所保護的不是他們,我所要保護的是在除妖人的作用下,人與妖的和諧共處,罷了,現在說這些沒有用,你剛剛說神龜也出事了,是怎麼回事,詳細說來。”
小妖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說:“我們派人去喚醒神龜,誰知道有除妖人也進入到了蓬萊之地,他們將神龜傷了,迫不得已,神龜已然潛入水中,沒了蹤影……”
這一訊息讓所有人都震驚了,只不過半日的時間,除妖人竟是如此激進,且雙管齊下,一方逼迫妖王,另外一方直奔蓬萊神龜,若是神龜一去不回,蓬萊無法移動,歸墟旋渦啟動之時,也是蓬萊沉沒之刻,花枕月邁步便要往外走,唐醉影卻閃身攔在了她的面前,說:“花枕月,你要去哪裡?”
花枕月被迫停下腳步,說:“外面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要出去解決,風雨馬上就要來了,這班人還如此胡鬧,到時,害的便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將這蓬萊之上所有的生靈安危於不顧,我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你讓開!”
唐醉影卻站著沒動,說:“你不能去,外面的除妖人現在情緒激動,這風暴圍繞著蓬萊,他們出不去,只能在島上,聽天由命,已然是將這天災歸咎到了妖王和你的身上,你現在出去,難免會發生衝突,我知道,以他們的能為不是你的對手,但是,如此一來,你和妖勾結的事情便坐實了,對你以後的行事不利,需得想一個折中的辦法。”
任無憂也著急起來,說:“唐醉影,那你說,還有什麼辦法,神龜都跑了,這蓬萊還有誰能移動,蓬萊不能移動,等歸墟旋渦來的時候,我們都得去餵魚。”
唐醉影我這玉骨扇,一下一下的輕敲著手心,沉吟片刻,說:“去找張先生,請張先生出面,將這些鬧事的除妖人帶回去,若是再不聽話,便請張先生採用非常之法,相信張先生還是有個這個權利的,另外,請妖王派妖即刻去尋找神龜,務必在明日之前將神龜尋回,而關於蓬萊的移動之法,不知可還有其他的方法,按照神龜所言,當年,天神潛神龜下來託舉蓬萊,應該是還有一隻神龜的,將它找出來,以做不時之需,妖王,請問,有後門麼?”
龍淵本是在仔細的聽著,待聽到這最後一句,表情略有尷尬,“嗯啊”的點了一下頭,說:“有。”
唐醉影抬手搭上花枕月的手腕,說:“花枕月,這次聽我的,你不要直接出面,平亂的事情交給張先生去負責,你需要保持精力,應對明日的除妖人大會,相信,為了大會順利召開,也為了除妖人能可從這場暴風雨當中全身而退,門主即便有自己的心思,也會以大局為重的,不會置身事外。”
花枕月擔心的並不只是這個,不過,唐醉影的話也有他的道理,花枕月沒有反駁,而是預設了他的話,邁步跟上,妖王洞按照五行八卦排布,出口何止一個,從後面出去,轉了幾個彎,便將三個人送了出去。
妖王手往前指,說:“你們穿過這個森林,有一條筆直的小路,走過去就是除妖人本部的後門,剛好可以避開眾人視線,你們需要儘快穩住除妖人,不可再來妖王洞,尋找神龜之事,我親自去做,另外,我會派妖前往通知白澤,答應你的事情,我會辦到的,一切小心,稍後再見。”
妖王說著,化身為龍,長吟一聲,竄入了雲霄之中,瞬間便消失不見,花枕月抬頭望了一眼,亦是低聲說了一句:“你也保重。”
言罷,便帶著唐醉影同任無憂進入了樹林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