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枕月與龍淵坐在一邊談關於她拜託妖王的事情,唐醉影同任無憂便在一邊坐著,仔細的聽著,其實,事情很簡單,歸墟蓬萊,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來往只有一條水路可行,除此之外,別無他路,而這除妖人大會,為期一個月,在這一個月的期間之內,花枕月要留在這裡,不能出去,她不能出去,外面的資訊也送不進來,如此,便會耳目閉塞,故此,花枕月需要一個能來去自如的,問身為蓬萊之上的妖王龍淵,無疑是一個最好的人選。
任無憂用手肘碰了一下唐醉影,湊過去低聲的說:“唐醉影,你說這花枕月,她作為一個除妖人,在妖中間的威望如此之高,連妖王都能被她制的服服帖帖的,若是若有的除妖人都能如她一樣,這世間大概就會美好許多。”
唐醉影附和的點點頭,說:“所以,才需要她這樣的人,有時候我在想,花枕月當真需我來渡她的殺業麼,在很多時候,都是她在渡我,渡我心頭的疑惑,渡這世間的罪惡。”
“可是……”任無憂眉頭一皺,說:“花枕月一直在降妖除魔,濟世救人,她為什麼成不了仙呢,除惡也是殺業,那麼誰還願意除惡,這太不合理了。”
玉骨扇一下一下的敲在手心上,潤玉冰涼,唐醉影雙眉緊鎖,一臉的沉重,說:“花枕月能否成仙其關鍵在於她的第一世,要想讓她順利渡劫,飛昇成仙,需要弄明白她的第一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將她的第一世度化了,方有可能修滿功德,位列仙班。”
任無憂搖頭晃腦的,說:“可是,璇璣不是說了,花枕月的第一世,天地都感應不到,就彷彿那一世的事情就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誰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連冥界的輪迴之境也無法追溯,這要去哪裡找呢?”
“這裡。”唐醉影一指自己心口的位置,說:“她的記憶在這裡,花枕月不受輪迴限制,冥界的孟婆湯對她也無作用,她所有的記憶都在她的心裡,所以,我猜想,只需要開啟她心中的那個結,便能知曉她的第一世究竟發生了什麼,而如何開啟她的心結,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任無憂頭疼的雙手用力揉了揉,說:“都不知道她的第一世發生了什麼,要從哪裡入手,平日裡說別人的時候,一套一套的,輪到自己了,就把心封閉起來,花枕月啊花枕月,真是叫人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麼。”
唐醉影緩緩吐出一口氣,拿著玉骨扇敲了一下任無憂的肩膀,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除妖人大會,關於花枕月的記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不說了,他們已經談完了。”
花枕月與龍淵正衝著他們走過來,兩人也站起身,二人走進花枕月先停下了腳步,衝著龍淵略一拱手,說:“如此,外面的事情就拜託妖王了。”
龍淵大手一揮,滿不在乎,說:“交我就好,有什麼訊息,我會傳遞給你,到時,你再來見我即可,還有,剛剛說的事情,不能反悔,不然,什麼都不會給你去打聽的。”
花枕月眉眼帶笑,說:“好,我應下的事情,便不會反悔的,且將心放到肚子裡,天快亮了,我也該回去,就此告辭。”
龍淵略一躬身,說:“請。”
花枕月這才帶著唐醉影與任無憂離開山洞,來到了外面,此時已是凌晨,東面的天空微微露出魚肚白,天慢慢的亮了,三人沿著水流,順順當當的出了山,進了來時的樹林,從小路一路往前,見到了昨日拜月狐拜月的那塊空地,晚間光線暗淡,白日再看,發現旁邊有一條小路,地上的草都被踩踏,一直延伸到深處,也不知是通向哪裡。
任無憂好奇的往遠處去瞄了一眼,說:“難不成除了拜月狐,還有其他的妖也會來此拜月麼?”
唐醉影介面言道:“時間之妖,多半都需要吸收日月精華,提升修為,這月光可是妖妖都喜歡的啊。”
花枕月也順著那條小路往那邊看了一眼,唇角微揚,說:“你要好奇,待今晚,我們可以去探索一番,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貨。”
還真是對什麼都好奇,任無憂眉目挑了挑,說:“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真是兩個好奇心重又貪玩的孩子,唐醉影笑著搖了搖頭,說:“那也是晚上的事情,現在天已亮,除妖人門主知曉花枕月到了,定是要見上一見的,且快回去吧。”
探索什麼的都是閒事,回去見除妖人門主,方是正經的事情,是以,三個人再不耽擱,快步的返回到除妖人本部,出來的時候是翻牆,回去之時,便是走了大門了。
兩扇硃紅的大門敞開,門前還搭了個涼棚,有兩個小童子站在裡面,煮了兩大壺的茶,冒著熱騰騰的氣,茶香飄到很遠很遠,旁邊還放著筆墨紙硯,準備周全,而大門內也已傳出人聲,很是熱鬧的樣子。
三人站在門外,先與小童子討了一碗茶來喝,還同他簡單的聊了一會,得知小童子換做草餘,自小便跟在門主身邊,今年才十四歲,這次的主要任務就是每日在這裡煮茶,供過來的客人飲茶,另外一名小童子喚作草青,與草餘同年,也是被門主收養的孤兒,草青寫的一手好字,便被安排在這裡,將前來參加除妖人大會的除妖人登記造冊,以供留底。
任無憂大口的喝了一碗茶,舒舒服服的喘了口氣,說:“我們是昨晚到的,還未登記,也要在你這裡登記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