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之後,道別的話終於是說完,妖怪轉身離去,一直到妖怪的身影消失在遠方,小姐這才止住哭聲,轉回身,往城內而去,花枕月三人負有將事情說明白的責任,自然也是隨同她一起走去城中的。
如之前所說,小姐回到家中先將經歷講述了一番,又將花枕月等人帶到雙親面前,而昨日,花枕月那一聲“追”,員外老爺同員外夫人也聽得清楚,兩相一對,是一點疏漏也沒有,女兒平安歸來,已是萬分高興,又是完好無損,那更是對花枕月三人感恩戴德,不僅盛情款待,還拿出佈告上所說的黃金,良田作為酬謝,良田就算了,拿不走,至於黃金,花枕月倒是很大方的收下,然後拒絕了大員外的盛情款待,帶著唐醉影同任無憂直接就離開了,看的兩個人覺得花枕月只不過是過來那金子的。
出了永安城,沿著大路一路往東而行,任無憂搖頭晃腦,腦子裡忽然就想起了昨晚那場霧氣的事情,問了一句:“花枕月,我現在想想,昨天晚上的那場霧,應該是有問題的,我本來不困的,但是霧氣上來的時候,我忽然就困了,這肯定有古怪,唐醉影,你說呢?”
唐醉影拿著玉骨扇戳了戳額頭,說:“我也覺得有問題。”
任無憂一拍手,說:“你看,唐醉影都覺得有問題,那就是有問題。”
花枕月眸光閃爍,說:“那麼,你覺得是什麼問題呢?”
這一問,倒是把任無憂給問住了,抓了抓頭髮,又搖了搖頭,說:“我說不上來,可能裡面有迷藥吧,就像那兩個花妖一樣。”
花枕月面上帶著微笑,說:“這不是迷藥,這是術法,昨天有個老朋友過來找我,但是,他所說的話,不想讓你們聽到,所以就用了術法,讓你們陷入沉睡當中,而後與我單獨說話。”
“是誰?”任無憂好奇的問。
唐醉影握著扇子敲了他一下,說:“花枕月不是講了,是要單獨與她見面,那自然就是不能告訴我們的,你問了,也大概是問不出什麼的。”
任無憂雙目敲過去,花枕月只是笑著看著他,而並沒有要說什麼的意思,所以,唐醉影所說沒差,花枕月並沒有打算要告訴他的。
花枕月單手負背,長身而立,說:“雖然我不能將我們談話的內容告訴你們,但是,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提前與你們講清楚,關於我除妖人身份的問題。”
任無憂不明所以,說:“這有什麼好說的,你不就是十世除妖人麼,在除妖人之中享有尊貴的地位,但是又不受除妖人守則的限制,是一位特別的除妖人。”
聽著任無憂背書一樣的說話,花枕月微微搖了搖頭,說:“你說的都對,但是,你知道我為何會成為這樣一名特殊的除妖人麼?”
任無憂大驚,說:“為什麼?”
花枕月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說:“這不是今日說話的重點,好了,不與你們廢話,我想要說的是,從這裡往東,再走兩天的路程,便到了東海,乘船出海之後,在海上走一日的水路,便到了歸墟,這次的除妖人大會所舉辦的地點在歸墟當中的蓬萊,我們到了蓬萊之後,也就是身處除妖人的統領範圍當中了。”
唐醉影認真的聽著花枕月的話,說:“那我和無憂不是除妖人,也可以和你一塊去麼?”
“當然。”花枕月毫不猶豫,說:“你們是我的同伴,我去哪,你們就可以去哪,話題說歪了,說回剛剛的話題,是這樣的,我除妖人的身份很特別,方才無憂也說了,我雖然是除妖人,但是不受除妖人守則的約束,我是遊離在除妖人守則之外的除妖人,可能聽上去有些費力,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到時候,天下的除妖人都會出現在島上,到時候,將會有一場大的辯論和改革,更有可能發生爭鬥,而你們兩個要做的事情是,跟在我身邊,不要參與到任何的陣營當中,明白了麼?”
與其說是提點,倒不如說是提前報備,花枕月的言外之意,二人也聽得出來,這次的除妖人大會,註定是不會平靜的,更有可能發生危險,花枕月是在保護他們。
唐醉影很是認真的點頭應聲,說:“放心,我會看著無憂的。”
任無憂瞥了他一眼,說:“你還是保護好你自己吧。”
花枕月笑著搖了搖頭,說:“既然如此,那我們這就出發吧,”
目標定好,剩下的便只有無畏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