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花枕月三人便告別了顥晨,坐船離開,走水路,一路東下,到了傍晚時分方才下船,換大路,又走了半月的時間,來到了一座叫做永安城的地方,天將日落,便未在前行,隨著人流,進入到了城內。
北方此時已到了冬日,而南方尚有餘熱,街道上人來人往,仍舊是熱鬧的很,兩邊攤販抓緊最後一點時間,在盡情叫賣,城門旁邊的告示牌前,許多人擠在那裡,不知道在看什麼,任無憂的好奇心上來,說:“我去看看。”
說著便走了過去,唐醉影拉都沒拉住,笑著說:“這好奇心是越來越重了,也不知是跟誰學的。”
他這話剛一說完,便看到了花枕月看過來的臉,忙掩唇輕咳了一聲,說:“你就先收收你的好奇心,你的好奇心總是會伴隨著各種奇妙的事情的。”
花枕月略偏了偏頭,說:“好奇讓人探索,探索能讓人成長,成長會使人強大,而且,好奇心會讓生活不那麼枯燥。”
唐醉影覺得花枕月的重點在最後一句話上,這時,任無憂已經從人群裡面擠了出來,來到二人面前停下腳步,抬手抹了一把頭上的汗,說:“原來這城內出了妖怪,城東大員外家裡有個漂亮的女兒被妖怪看上,妖怪來下了聘禮,直言要在三日後過來娶親,大員外在四處求訪除妖人降妖除魔,並說只要能救她的女兒,賞銀萬年,良田百畝,珠寶無數。”
花枕月眉頭一皺,說:“告示哪天貼的。”
任無憂回道:“三天前啊。”
唐醉影手握玉骨扇,戳了戳額頭,說:“那不就是今晚。”
話音落下,太陽已然落到了地平線之下,將最後一絲光線收回,而隨著夜幕的降臨,街道上的商販,過往的行人,幾乎是在一瞬間,全部都消失無蹤,家家關門閉戶,大街上一片蕭瑟之感,讓若避著瘟神一般。
任無憂轉了一圈,說:“這……怎麼回事?”
唐醉影略一聳肩,說:“如你所見,如你所聞,妖怪要來了,自然要躲起來,有問到大員外家是住在哪裡麼?”
任無憂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沒問,只說住在城東,拿了這麼多錢來救女兒,應該家裡也是腰纏萬貫,不難找的。”
花枕月已經轉身往東而去,口中說著:“有妖下聘,會留下妖氣,順著妖氣而行,便能找到了。”
任無憂面露喜色,說:“你看,花枕月有方法,不用擔心,我們跟著走就行了,下次,下次我一定問清楚。”
唐醉影搖搖頭,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隨後邁動腳步,二人跟上花枕月的步伐。
城內地形不算複雜,大街與普通的南方街道也有所不同,這邊的街道竟然是按照北方的排布來構建的,東南西北四條大街,暢通無阻,兩遍房屋也多是低矮的單層,很少有雙層的房舍,偶爾能看到一兩個建造很華麗的房子,門前立著大石獅子,可以看出,永安城內的百姓,生活的還算富庶的。
三個人轉過一條大街,一路到了東大街之上,這邊的房舍就更加的華麗了,幾乎沒有低矮簡陋的房子,全部都是高門大院,門前大紅燈籠高高掛起,而前面一家更是懸著彩色的絲綢,大門洞開,迎八方客一般。
任無憂快步走到前面,說:“應該就是這一家了,奇怪,不是捨不得女兒嫁給妖怪,怎麼還把大門開著,好像在歡迎妖怪進門當女婿一樣。”
唐醉影輕搖玉骨扇,說:“如果能在那之前,招募到修為厲害的除妖人,自然不用怕妖,但是,如果招募不到,緊閉大門,抵死不從,只會惹怒了妖,如此,何不大門敞開,與妖一個好招待,說不定妖一高興,便會對新娘子也疼愛有加。”
任無憂瞭然的點點頭,說:“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
說著話依然來到了大門前,從敞開的大門往裡看進去,只見院子裡張燈結綵,酒席擺滿,滿院都飄著酒香,但是院中卻一個人都沒有,安安靜靜的,任無憂站在門口看了片刻,沒有往裡去,回頭看向二人,說:“這院子好奇怪,都沒人的,咱們還要進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