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河行去數十里之外,有一座小島,名為止步島,傳聞之中,止步島上,妖魔橫行,每到夜晚便會傳出恐怖的聲音,加上止步島周圍常有急流,險灘,故此,一直以來,無人上島,來往船隻也會盡量繞開,當老船伕聽到花枕月三人要上止步島之時,著實是嚇了一跳,不過,看在銀子的份上,還是冒險將三人送上了島,花枕月請他第二日清晨再來接,付了一半船費,便讓其離開了。
待船伕一離開,小鯉魚便從水桶裡面跳了出來,化身為人,魚尾不見,雙腳落地,一襲紅衣裹身,雙手疊放,衝著花枕月便是一拜,說:“多謝除妖人救命之恩,小鯉魚感恩不盡,大恩大德,銘記於心,來日若有差遣,儘管吩咐,必定全力以赴,絕不敷衍。”
花枕月抬手一指任無憂,說:“你不必謝我,要謝便謝他吧。”
任無憂一擺手,說:“你也不必謝我,我就是隨便說一說的。”
唐醉影一看,得,救命之恩,這兩位是誰都不想要。
鯉魚精也不在拘泥於到底該謝誰的問題,說:“那就是三位都是我的恩人,我都記在了心裡了,水妖集會便在這止步島上,在叢林伸出,有一洞府,我帶你們過去。”
三人便隨同鯉魚精邁步進入到叢林當著,這島上很明顯沒有被人工開鑿過,地面上雜草叢生,林中樹木也是各自生長,爬藤植物繞著粗壯的樹,一路蜿蜒向上,低矮的灌木叢在夾縫當中生存,茂密的林中偶有鳥鳴,忽遠忽近的。
鯉魚精前面帶路,很明顯,它對此處很是熟悉,會挑一些比較好走的走,三人走起來,倒也不是很費事,鯉魚精一邊走一邊與三人說著:“水妖大會每年一次,其實,說白了,這是水妖集會,就是見個面,互相看看,還在不在,以前還好,人妖平安無事,這幾年,不知出了什麼問題,人類侵佔妖的領地,除妖人又不分青紅皂白的大肆捕殺,我們能可生存之所,是越來越小了,這每年一次的集會,所熟知的妖,也是越來越少,今年,不知又有誰沒有到,唉……”
帶著哀傷的嘆息聲傳入耳中,可以聽得出,鯉魚精的心情很是低落,唐醉影側過頭看向花枕月,低聲問了一句:“這種事情好像並不是短時間內形成的,看來,問題很大。”
花枕月剝開擋在面前的樹枝,踏著枯草往前走,聞言回道:“無論是除妖人的異常行動,還是妖的反常,都需要重點關注,想來,與地脈受損,大約是有些聯絡的。”
任無憂追著問:“地脈一事,解決起來,會很麻煩吧。”
花枕月點頭應聲:“也還好,找到引起損壞的源頭,將其切斷,沒有了禍亂的源頭,地脈會自行恢復,聽起來麻煩,做起來,倒是也簡單。”
任無憂皺了皺眉頭,心裡想著,這只不過是一槍的事情嗎,不過,他想歸想,並沒有說出來,因為,前面已經到了。
穿過樹林,一座大山閃現在眼前,山下一個幽深洞口,一條小溪從旁流過,鯉魚精一步跳了出去,站在空地上,纖纖玉手往裡一指,說:“我們到了,就是這裡了,水妖洞府,我們水中的妖集會的地方。”
藏在水中的小島上,又藏在叢林深處,一座大山,還真是層層疊疊的,這怕也是別逼無奈了,三個人站在洞口前,往裡看去,奈何裡面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楚,任無憂抓了抓頭髮,說:“真的要進去嗎?”
花枕月已經邁步往裡面走,說:“來都來了,不進去,你還想要回去不成,船伕已經將船撐走,你要是想要游回去,我是不會介意的。”
看著花枕月的背影,任無憂就想撿一顆石子丟過去,氣的他想要跳腳,抬手指著花枕月與唐醉影說:“要喜歡你去喜歡,從今以後,我不喜歡花枕月了。”
唐醉影整理了一下衣衫,手握玉骨扇正準備跟上花枕月的腳步,聞言笑了一笑,說:“這話你不應當與我說,該與花枕月去說才對,走吧,跟不上要迷路的。”
山洞裡面是個什麼情況,還不清楚,任無憂也確實不敢離得太遠,唸叨過後,便快步追上了兩人,跟隨鯉魚精一起走入到山洞之中,開始一段路是一段昏暗的路,待走到裡面,這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中間一個圓形的大水池,頂端一個窟窿,陽光從上面照下來,將整個洞府都照的通亮,而此時,洞府裡面已經妖滿為患,全部都睜著一雙眼睛,盯著三個人看。
鯉魚精看著這一雙雙的眼睛,面色有些慌張,說:“諸位不要緊張,這位是除妖人,她只是過來看看,什麼都不會做的,放鬆,放鬆。”
然而她所說的放鬆,根本無濟於事,那些妖仍舊是神情緊張,甚至有的妖已經悄悄的去摸兵器,一副要打架的樣子,花枕月往前邁了一步,目光依次在每一個妖之上掃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在盤在正面大石頭上的一條黑蛟,略一抬手,說:“除妖人花枕月,因聽聞此處有每年一度的水妖集會,頗為好奇,故此拜託鯉魚精將我帶來此處,為諸位帶來不便,是我的失禮,但是,我不會離開的,還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