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正午嬌陽,到日薄西山,這一場的談話,持續了數個時辰之久,一直到明月高升,雲霧之上飄起數盞蓮花燈,上面扣著透明的小被子,而蓮燈之中,那光亮不似燭火,卻比燭火還亮,不曉得是用的什麼東西來照明的。
坐了整整一個下午,任無憂與唐醉影均是坐的腿都麻了,然而前面那四位卻仍舊聊的歡暢,怕是要聊這一整晚都不會覺得累的,任無憂湊到唐醉影的近前,小聲的說:“他們還要聊到什麼時候,我還不知道花枕月能這麼說的。”
唐醉影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且聽著吧,妖行人間,地脈紊亂,這是涉及到天下的大事情,聽一聽,沒有壞處的。”
話是沒錯,可是……任無憂心裡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說出來,又老老實實的做好,專心的往下聽,只偷偷的活動了一下腿腳,讓自己不至於那麼難過。
花枕月等人說到三山五嶽之時,東嶽大帝說:“如此看來,地仙之會也該進行,同為神州大地之一員,護佑九洲,不可不擔責也。”
碧霞元君言道:“東嶽大帝所言甚是,尋到混亂根源,將其一舉剷除,方是最為穩妥之法,此事宜早不宜遲,需得仔細謀劃。”
兩位神州之上最為重要之神仙,將萬民為己任,不辭辛勞,同擔同責,有如此之胸懷,也就難怪千百年來,受萬民敬仰了。
九天玄女將目光落在花枕月的身上,說:“不知女魃下一步,是往哪裡去?”
花枕月答道:“百妖出行,除妖人難守本心,說來慚愧,近日來出現許多違背除妖人守則,私自行動,惡意獵妖的除妖人,而今年也恰逢百年一次的除妖人大會召開之年,我準備提前召開除妖人大會,並且請人將訊息傳播了出去,一旦除妖人的門主將時間與地點定了下來,便會有人將訊息傳回給我,相信,不日便會有訊息傳回。”
女魃轉世,世代皆為除妖人,這並不是什麼秘密之事,在神界更是人盡皆知,九天玄女聽了此言,微微點了點頭,說:“女魃除妖人,管人間群妖之事,平衡除妖人與要之間的事情,此此事由你出面,倒也合適。”
東嶽大帝言道:“地仙之會,尚需些時日籌辦,屆時除妖人大會,當也已經結束,女魃雖尚未位列仙班,但也在歷練之時,如有空閒,可前往一會。”
神仙開會這種事情,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等花枕月回話,唐醉影同任無憂兩個人均是眼前一亮,這千載難逢的事情,要是不去見識一番,那就實在是太可惜了,故此,兩個人都滿眼期待的盯著花枕月的背影,等著他回話。
花枕月並沒有用去多久的時間,她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回應的:“好,若是到時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完畢,我們會再來泰山拜會。”
她沒說“我”而是說了“我們”這就帶標,唐醉影與任無憂兩個人也會再來泰山,參與地仙大會,這樣的盛會能夠參加,就算不能成仙,人世來一遭,也是值得了。
皓月好懸,清風拂面,時間慢慢流轉,眨眼之間,旭日東昇,於雲霧之間,如一塊紅玉一般,冉冉升起,穿雲破霧,直上雲天之上,光芒普照大地,驅散黑暗,終是迎來了曙光之晨曦,光明之光。
就在這晨光尚好之時,東嶽大帝忽然面色微變,說:“山下有人來了,感其氣息,當是一名除妖人。”
“是陳白雲……哎呦!”任無憂聽得東嶽大帝之言,心中氣氛,一怒而起,然而他忘了自己的腿還麻著,尚未站起來,就又跌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唐醉影的身上,連帶著唐醉影也坐不穩,兩個人一塊栽倒在地上。
花枕月抬手一敲額頭,轉過身將兩個人扶好,手指化一點光華,點在任無憂的腿上,瞬間解了他腿上的事情,輕搖了搖頭,說:“下次該讓你練練心性才是。”
任無憂腿上鬆緩,人也來了精神,說:“這個陳白雲,陰魂不散的,竟然跟到泰山來,定要好生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知道厲害才是,不然,定是麻煩不斷,束手束腳的。”
唐醉影手握玉骨扇,敲了一下唐醉影的肩膀,說:“哪裡都逞強,花枕月沒有立即處置他,自然有她的道理,你莫鬧,好生說話。”
任無憂扁扁嘴巴,嘟嘟囔囔的也不知是應了還是沒應,而陽光之下,唐醉影手上的八卦乾坤扇閃閃發光,熠熠生輝,倒是奪人眼目。
碧霞元君眸光收斂,沉聲一言:“這玉骨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