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妖怪澆水?唐醉影不可置信的看著花枕月,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唐醉影都未聽過有這樣的事情,難道養著妖怪,要像種花種草一樣,把它埋在地下,按時的施肥,澆水,明年就長出一片的花來嗎?
花枕月並未給唐醉影解釋清楚,她所關心的是另外一個事情,腳步聲傳來,卻無人影,夜風浮動,茂盛的參天大樹來回的搖擺,樹葉摩挲,莎莎作響,花枕月凝眉斂目,往聲音所來的方向看去,輕啟朱唇,說:“既然來了,何不獻身,難道還要我去請你麼?”
“哈哈哈!”伴隨著三聲大笑,從樹後轉出兩個人來,走在前面的那人是一名男子模樣,穿一身灰布衣裳,發冠高束,生的眼大眉粗,甚是粗獷,笑聲震天,震得大地都為之顫動,笑聲過後,垂目看向花枕月,說:“就是你欺負了我妹子麼?”
姐姐本是跟在這人身後的,一眼瞧見大石頭上的蘭花,三步並做兩步,撲了過去,眼中流下淚來,哭著說:“妹妹,妹妹,你怎麼不等姐姐來,妹妹……嗚嗚嗚……”
那男子瞄了一眼,說:“大妹不必傷心,小妹不過是受了傷,這才現了原型,且看哥哥的。”
這人說吧,抬手一指,一道氣勁自他指尖飛出,落在石頭上的蘭花之上,蘭花得了這男子的氣,片刻之後,便又化作了人形模樣,幽幽醒轉,美目微睜,看到姐姐,便撲入姐姐懷中,說:“姐姐,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姐妹兩個劫後重逢,抱頭痛哭,讓旁人聽了都為之動容,那男子輕咳一聲,說:“兩位妹妹不用擔心,看哥哥如何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給你們出這口惡氣。”
劍光閃動,冷光掠面,看見他手裡的劍,唐醉影便是眉頭緊皺,單手抓住花枕月的手臂,說:“你看,是滅世!”
花枕月也已看到,那男子手上所提之劍,確實是滅世,只不過,滅世之上那股清聖之氣不見,蒙上了塵埃,花枕月的眸光漸漸收斂,沉聲開口,說:“神劍滅世,當用於除天下罪惡,而不是握在你的手中,自此淹沒,失了光華。”
那男子面露兇惡,腳步上前,提劍便刺,口中說著:“大話連篇,狂妄至極,今日我便叫你再說不出話來。”
眼見滅世襲來,花枕月伸手推了唐醉影一把,隨即,手臂抬起,二指併攏,鋒利無比的滅世,竟是在他二指之間停了下來,再也不能前進半寸,那男子鉚足了力氣的,用力壓下,奈何,絲毫也不曾移動。
滅世之威,唐醉影是見過的,看著這情景,也是滿腹疑惑,說:“怎麼會?”
同樣的疑問,也出自那男子之口,驚詫道:“不可能,給我殺啊!”
花枕月眉眼含笑,手指微動,屈指一彈,只聽得一聲清響,劍身顫動,仿若有一道閃電沿著劍身竄入到那男子手腕之上,那男子受不得力道,虎口裂開,難忍疼痛之下,鬆了手,整個人蹬蹬蹬後退數步,方才停下腳步,花枕月手腕一抖,滅世飛出,定在旁邊,抬目看去,說:“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賣弄,我再問一遍,我的人呢?”
姐妹兩個手下敗將,不知哪裡請來一個哥哥,還是一招都沒過去,人家連動都沒動一下,三個小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流,便要落跑,花枕月卻提前開口:“打都打不過,你以為能跑得過去麼?”
姐姐壯著膽子,問了一句:“我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與我們為難,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豈不通快。”
花枕月略一偏頭,眸中射出一道冰冷目光,說:“你捉了我的人,還來問我為何要與你為難,豈不是笑話。”
唐醉影聽得出,花枕月的口氣之中已經帶了怒氣,若說一開始只是玩一玩,那麼現在就是,這幾個小妖踩到她的線了,踩線的下場,那就只有一個,想到此,唐醉影腳步默默後退,將場地讓了出來。
花枕月沉聲再開口,說:“我問最後一遍,我的人呢?”
“花枕月!”
任無憂的聲音忽然傳來,而聲音是從頭頂傳來的,幾人抬頭往上看,任無憂被五花大綁,大頭朝下的吊在上面,而在他的嘴邊,還有一團的枯黃葉子,猜也猜得到,那是用來堵他的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