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無憂被這些暗影弄得手忙腳亂的,腳步不停的移動,手中的劍就沒有片刻停止的,說:“那也要我們能活著等到花枕月回來才行。”
三兩句話之間,暗影已經變換了方式,影子漸漸脫離地面,變作了一個個的人形,披著灰色斗篷,低垂著頭,臉面處黑洞洞的,猶如深淵在等人踏入一般。
任無憂擋在唐醉影身前,手臂高抬,長劍直指影衛,說:“所以,附近是有除妖人在的了,唐醉影,你跟緊我,我們衝出去。”
唐醉影點點頭,說:“好。”
“已然如此,還妄想活命,簡直痴心妄想。”一個陰沉的聲音響起,站在面前的其中一個影衛抬手摘掉兜帽,露出一張人的面孔來,赫然是江懷天。
任無憂驚訝看著他,說:“江懷天,你怎麼會在這?”
江懷天詭異一笑,說:“我來殺你啊,你說,除妖人回來之時,看到的是兩具屍體,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發怒的瘋掉呢?”
唐醉影目光收斂,輕聲開口:“她會殺了你。”
“哈哈哈……”江懷天忽然仰頭狂笑,笑了半晌這才停了下來,一雙眼睛射出兇光,說:“你們是看不到了。”
話音落下,江懷天抬手一揮,影衛再次移動身體,撲將上來,任無憂不敢大意,長劍揮出,這一次,卻沒能將影衛擊退,劍氣打在影衛的身體身體上,使得影衛的身體短暫的分離之後,這些東西又自動的癒合,然後,繼續撲上來,任無憂只得更快速的揮劍,這也在快速的消耗掉他的體力。
層層疊疊的影衛伸出無數雙的手,終於,其中一個抓到了唐醉影的肩膀,繼而又抓到了他的手,還有的上來抱住任無憂的要,糊在他的臉上,一層又一層的撲上來,如同做了一個繭,把兩個人包在其中,擋住外面的空氣,不消片刻,便要將二人生生的悶死在裡面。
江懷天笑著看著這情景,就如同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而這藝術品正是他親手所製作的,殘陽如同血一般的顏色穿過柳樹,映在這團團暗影之上,劇烈的掙扎漸漸緩了下來,到了最後,便完全的停止,天地之間恢復安靜,死亡的氣息瀰漫開來,江懷天低聲言道:“任無憂,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偏偏選了除妖人吧,嗯……”
伴隨著這一聲的疑問,包裹起來的暗影忽然裂開一條縫隙,繼而有光從裡面射出來,一道,兩道,最後,這包裹起來的暗影變得四分五裂,完全的被這光給撕成了碎片,任無憂手持長劍,帶著唐醉影好好的站在當中,任無憂還晃了晃脖子,長長的出了口氣,說:“真是要悶死我了,這什麼鬼東西,就不應該存在於世。”
江懷天一臉的不可置信,說:“怎麼可能,你不是除妖人,你怎麼會……”
任無憂手腕翻轉,滅世顯威,劍光縱橫,撕破江懷天的偽裝,附於他身上的影衛也瞬間消散於無,唐醉影從任無憂的身後轉出來,腳尖踢起乾坤八卦扇,拿在手中,刷的一下展開,微笑著說:“斬妖除魔,人人可衛道,誰說只有除妖人才能做了。”
“不錯,看來不需要我,你們也能自保了。”一聲輕輕的女聲飄過,河邊柳樹下,一道倩影落座,花枕月背靠著柳樹,側著頭看著夕陽,說:“動手吧,免得我動手,日後還要揹負一個反殺救命恩人的罪名。”
任無憂手持著滅世,只指著江懷天卻並未動手,試了幾次,都沒刺出去,江懷天哈哈大笑,說:“黃口小兒,不成氣候,連殺個人都不會,昨日刑場之上,可不是如此模樣啊!”
昨日為救人,今日直面生死,任無憂便心生退縮,正在此時,一道銀光閃過,花枕月已站在了任無憂之前,手中長槍,穿喉而過,一代惡人江懷天當場斃命,死的無聲無息。
噬魂收回,斜指地面,看著江懷天倒在地上,花枕月微吐出一口氣,看向任無憂,緩緩開口,說:“叫人過來收屍吧。”
“啊?嗯……”任無憂愣怔的應了一聲。
花枕月重新坐回到柳樹之下,背靠著柳樹,側著頭看著西方,夕陽已然落下,殘光盡收,過了片刻,花枕月幽幽的說了一句:“來日方長,慢慢來吧。”
任無憂沒有出聲,默不作聲的去找官府的人來,唐醉影站在江懷天的屍體旁邊,先看了看任無憂遠去的背影,然後又看了看花枕月,這一路行來,花枕月不是第一次殺人,但是,今天是她第一次示意他們二人殺人,有些東西,終究是要學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