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天的統計,城內殘留的妖全部登記完畢,大妖小妖共有五百八十一個,還真的是一個 龐大的數字,所有的妖按照花枕月的要求,全部到城隍廟報道,暫時由城隍爺看管,等待合 適的時機,由花枕月帶他們出城。
唐醉影合上手上的本子,長出一口氣,說:“這便是這三日來所統計的情況,另外,我還了 解到,城內除妖人個共有六百三十二個,因這次事件而死的人數有二百三十一個,包括江懷 天與古馳,收押三百餘人,正在逐一盤問,尚未由於一個結果,剩下的多半都是低階的除妖 人,已經出城去了,城內殘留的零星幾個,不屬於赤焰部的人員,是江湖散人。”
聽著這些個數字,任無憂便覺得頭都疼,說:“花枕月,我們還是儘快把這些妖送走為好, 以免節外生枝。”
唐醉影看著花枕月,說:“我和無憂的意見是一樣的,所遺留的妖數量龐大,不少法力高深 的妖,它們也是因為懼怕你的能為,這才老老實實的待在城隍廟,終究是個隱患,城內能可 自由活動的除妖人太少,難以約束。”
花枕月略略思考了片刻,說:“與赤焰部有關之除妖人,或多或少的都有參與古馳同江懷天 的計劃,判刑受罰是免不了的,這一次,也讓京城除妖界元氣大傷,確實要儘早解決妖的事 情,這樣,我去城隍廟與城隍爺商議一下,幾時送走最為合適,任無憂,唐醉影,你們去找 劉楓,與他彙報這邊的情況,同時詢問一下,除妖人之具體情況,晚些時候,我們回來在進 行對接。”
唐醉影點頭應聲,說:“好,事不宜遲,現在就行動吧。”
話不多說,三個人兵分兩路,各自行事,花枕月前往城隍廟,任無憂與唐醉影則往秦王府而 來,拜會二皇子劉楓,劉楓這幾日也是忙的厲害,赤焰部挖了個底朝天,下面不只有遇害人 的屍骨,還藏有各種做法佈陣用的法器,祭壇之類的陰損之物,按照花枕月的指示,盡皆燒 毀,劉楓雖然對這種強大的力量也有所覬覦,但是,非是自己能可掌控之物,劉楓在掙扎之 後,還是選擇毀掉,比起更長遠的利益,他並不想因小失大。
唐醉影與任無憂兩個人隨同下人,進入到秦王府內,與劉楓在花園的涼亭中相見,彼此見禮 之後,雙方落座,閒話少說,唐醉影先將花枕月交代之事講了一遍,說:“這便是城內殘留 之妖的情況,我們與花枕月商議過,儘快將其送出城,屆時還需二皇子殿下配合。”
劉楓當即應下,說:“這是本王義不容辭之事,幾位連日來奔波,著實辛苦,本王會稟告父 皇,重重嘉賞。”
唐醉影搖了搖頭,說:“這倒是不必,陛下已經賜下乾坤八卦扇,得此至寶,已是足夠,平 妖除禍,我輩義不容辭,另外,小生還有一事請教,還請二皇子殿下不吝告知。”
劉楓微一抬手,說:“請講。”
唐醉影頓了一頓,這才開口:“城內除妖人多為赤焰部的人,而赤焰部古馳經營多年,想必 早已將這些除妖人收為己用,祭魂一事,也多半脫不了干係,所以,小生想問的是,現如今 盤問出多少,二皇子殿下又是準備如何處置這些人的。”
“嗯——”劉楓沉吟一聲,沉思許久,這才緩緩言道:“關於這件事情,本王也尚未有個定 論,人員眾多,關係重大,三百餘人,關於整個京城的除妖界,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輕 了,起不到警告的作用,重了又會讓京城除妖界元氣大傷,一旦有妖入侵,無法抵擋,也會 讓京城陷入危難,當真是為難啊。”
劉楓所擔憂之事,倒也沒錯,任無憂想了一想,說:“如果有罪,那就重重的判,京城是全 國的樞紐中心,由皇帝陛下坐鎮,又有各方庇佑,若無必要,妖物是斷不敢隨意進入的,二 皇子殿下所憂慮之事,我看大可不必。”
任無憂口無遮攔,唐醉影聽得皺了皺眉頭,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說:“無憂,莫要亂出主意 ,該怎麼做,二皇子殿下,自有評判的。”
劉楓笑了笑,說:“無憂心直口快,嫉惡如仇,這等俠肝義膽,倒是一直未變,不過本王雖 有腹稿,卻還未實行,需得眾人商議過後,方有一個結果,不知除妖人幾時有空,也請一併 過來,大家坐在一起,想一個萬全之策。”
唐醉影說:“花枕月身為除妖人,一直以來,所管之事,只是妖的事情,除妖人屬於人的事 情了,而且關係到律法,小生想,不大合適吧。”
劉楓身體向後,輕靠在椅背上,口中吐出一口氣,說:“除妖人地位尊崇,在除妖界是人人 尊敬的人,有她在場,其信服力必定會大大提高,還請唐先生代為轉達,是否到場,全憑除 妖人的意願,本王絕不勉強。”
唐醉影心中猶豫,低頭沉思,任無憂倒是有些著急,說:“花枕月叫咱們來問,可見也是心 裡關心這件事情的,咱們回去與她轉達一下二皇子殿下的意思即可,至於要不要來,花枕月 的心裡,會有一個主意的。”
任無憂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急躁,很多時候都沒法將事情詳細的考慮清楚,便先說了出來, 所謂的嘴比腦子快,不過,也不算什麼大問題。
唐醉影略一點頭,說:“好,小生回去會將二皇子殿下所說之事,告知花枕月知曉,不知, 二皇子殿下準備幾時研討,地點設在哪裡?”
劉楓聞言大喜,說:“時間便在明天,既然關乎律法,便不是私下之事,地點在大理寺,會 同大理寺卿三司同審,有了結論之後,再上報陛下,做最後的定奪。”
雖是麻煩了些,但是,卻是最為全面的做法,劉楓之能力比之前太子劉衡,確實不可同日而 語,心機雖深沉,然而哪一個帝王不是踏著血泊走上去的,想通這一點,再看劉楓,反倒覺 得百姓有這麼個皇帝,也不算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