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未停,人已經到了近前,任無憂跑的氣喘吁吁的,先灌了一盞茶進去,深吸一口氣,說 :“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看到公告牌,江懷天從天牢裡面跑了,現在正在全城通緝!”
唐醉影驚了一下,說:“花枕月已經將他廢了,天牢又守備森嚴,怎麼會跑了呢,難道江懷 天還有其他的同夥不成。”
花枕月側過頭,看了過來,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江懷天潛心經營多年,給自己留有 後手,也是正常,不過,如今模樣,還能從天牢裡面逃走,確實有些讓人意想不到,也不必 太過擔心,噬魂廢了他的功體,難以復原,現在訊息傳出,跑不掉的。”
任無慮還是有些擔憂,說:“那要是萬一真的跑了呢?”
花枕月目光柔和的看向任無慮,唇角微揚,面露微笑,說:“是會怕麼?”
任無慮很老實的點點頭,說:“最近發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 做噩夢,不怕是騙人的。”
“你先把那個給我。”花枕月隨手一指唐醉影面前的書案。
書案上放著筆墨紙硯,茶水點心,還有任無憂剛剛拿回來的糖果,任無慮以為花枕月要喝茶 ,便把茶盞端了起來,花枕月擺了擺手,任無慮便將茶盞放下,將點心拿了起來,花枕月又 擺了擺手,任無慮便有些疑惑了,不曉得花枕月要什麼。
唐醉影見狀,將扇子放下,開啟一包糖果,取了一顆糖出來,放到任無慮的手心,示意她拿 給花枕月,任無慮便聽話的將糖果放到了花枕月的手上。
花枕月這次將糖果穩穩的接在手中,扔進了嘴裡,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融化開來,整個 人就彷彿活了過來一樣,片刻之後,花枕月開口言道:“等晚一些,我去把人抓回來,今晚 可以好生睡個覺了。”
任無憂好奇的問了一句:“你知道江懷天在哪?”
花枕月含著糖果,壓在舌尖下面,說:“一個身帶邪氣的普通凡人,想要找到他並不難,甚 至比找一個妖還要容易,只是……罷了,這種人留著也是沒用的。”
未盡之言,便叫人有些疑惑,任無憂問:“你是還有什麼難言之隱麼?”
唐醉影介面解釋:“江懷天為周其仁的師弟,他們兩人都於花枕月有恩,花枕月大約想要將 江懷天帶到周其仁的面前去吧,或者……除妖人大會。”
任無憂說:“除妖人大會不知何時舉行,也不能一直帶著他,周其仁避居藥王谷,距離京城 何止千里,帶著他也是麻煩,何況,皇帝也不會讓將人帶出去的。”
唐醉影嘆了一口氣,說:“所以,只能留在京城,就地解決。”
花枕月站了起來,走到書案前面,倒了一盞熱茶,仰頭喝下去,又拿了一小包的糖果在手中 ,看了一眼任無憂,說:“糖果很好吃,多謝,你們留在這裡,我四處去看看,一個時辰之 後,會再回來。”
唐醉影應了他一聲,說:“雖然主要的人被抓了,但是難保有漏網之魚,你現在怕是已經成 了這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自己注意安全。”
花枕月單手負背,面帶微笑,說:“想要我的性命的人有很多,如有此等能為,我不介意來 找我的,先走了!”
一陣風過,花枕月已經足尖點地,飛身而且,如一片輕鴻,掠過屋頂,消失在幾人眼前,看 著花枕月消失的方向,任無慮唸叨了一句:“花枕月姐姐真的猶如一個真正的英雄一般,看 見她就覺得心裡好踏實,彷彿一切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一般。”
唐醉影目光看過去,說:“你說得對,人間不平,公義不存,便是有這樣的一種人,秉持真 心,主持公義,無所不能。”
任無憂抓了一顆糖果,放到嘴裡,咔嚓咔嚓的嚼著,說:“你們兩個都變作了花枕月的崇拜 者,眼睛看的都不會動了。”
若說崇拜,那現在這個吃著糖果的人,又何嘗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