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於京城百年之久的赤焰部,一朝隕落,沈清書帶著人將赤焰部翻了個底朝天,這才發現, 在赤焰部的隱秘地帶埋藏著數不清的屍首,大部分都已經變作白骨,辯不出生前模樣,只隱 約可知,生前受盡折磨,甚至有些被挖去雙眼,與花枕月所提供的訊息不謀而合,此前的人 口失蹤案件,也宣告破獲,只不過,以如此慘劇收場,據聞,赤焰部前的一條長街上,都擺 滿了待認領的屍首,現場情景,慘不忍睹。
訊息傳入到花枕月耳中的時候,花枕月正帶著唐醉影與任無憂二人在排查遺留在京中的妖, 花枕月親自尋找,找到一個,唐醉影便記錄一個,連形貌,道行年紀都記錄的一清二楚,厚 厚的一個本子,已經記了許多。
任無憂最先接到的訊息,便將這件事情與花枕月同唐醉影講了,唏噓嘆息一聲,說:“手中 握著權利,便容易被腐蝕,忘卻自己的本意,我想,赤焰部初成立之時,也是萬民擁護之所 ,只可惜,嚐到了掌握權利的甜頭,便再也無法放下了。”
唐醉影寫下最後一個字,將手中筆桿放下,攏袖輕嘆,說:“但願這次能給予教訓,不可再 行異端,還百姓一個安穩的生活。”
“花枕月……”任無憂轉過頭去看向花枕月,本想問問她的意見,卻見花枕月一個人坐在柳 樹下面,眼睛望著眼前的河水,似是在發呆,任無憂眉頭一皺,又喚了一聲:“花枕月!”
花枕月這才回頭看過來,說:“怎麼了?”
任無憂走過去,站在花枕月的面前,說:“我剛剛說的事情,你聽到了嗎,赤焰部現在徹底 被挖開了,下面埋著的都是屍體,都擺在前面那條街上,真的太慘了。”
花枕月點點頭,說:“聽到了,可以想見,封妖塔的怨氣沖天,不亞於東風城,鬼王河,那 天我們過去之時,我便有所感受,你下次再見到劉楓的時候,讓他請一些得道高僧,為亡靈 超度,以免怨氣不散,匯聚成為惡靈,於百姓有害無益。”
雖然花枕月表現的很平靜,但是,任無憂仍可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壓抑的,難過的氣 息,任無憂又往前邁了一步,靠近花枕月站著,說:“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現下沒有什麼大 事,你可以休息一下。”
花枕月搖了搖頭,說:“我沒事,這種事情早已司空見慣,你們去忙吧,待我緩一緩。”
任無憂方要繼續說,眼角餘光瞥見唐醉影在衝著他招收,任無憂便與花枕月說了一句:“那 我不擾你。”
任無憂說完,走到唐醉影近前,說:“你叫我?”
唐醉影抬手示意他湊近,任無憂便俯下身湊到唐醉影的面前,唐醉影低聲的與他說:“你去 買一些酸酸甜甜的糖果來給她吃。”
任無憂愣了一下,又瞧了一眼花枕月,然後轉回來,說:“你怎麼知道她喜歡吃這個?”
唐醉影說:“你忘記了,上次我吐的昏天暗地的時候,她曾經給過我,不喜歡吃,怎麼會隨 身帶著,趕快去。”
任無憂恍然,說:“我現在就去。”
看著任無憂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唐醉影微微一笑,扶著袖子,將乾坤八卦扇拿起來,“刷” 的一下開啟,輕輕的搖著。
微風拂面,河水盪出一圈圈的漣漪,將河中倒映的景物也變了形狀,花枕月閉了閉眼睛,輕 吐出一口氣,與唐醉影說了一句:“我幾時喜歡吃了,你何苦騙他。”
唐醉影測過身也面對著滾滾流淌的河水,說:“他很擔心你,若是不為你做點事,沒辦法安 下心來的,就當是我想吃吧。”
花枕月身體往後,靠在柳樹上,微微仰著頭,似是在感受著這秋日的風一樣,過了片刻,方 輕輕的說了一句:“那也當做我喜歡吃吧。”
兩人都沒再繼續說話,安靜的氛圍,適合用心去慢慢的感受,而此時的任無憂正走在大街上 ,以前倒是沒少給自家妹子買糖果吃,所以,買這種東西,任無憂還是很有經驗的,不過, 由於不知道花枕月到底喜歡的是哪一種,任無憂便每個店都走進去,凡是酸甜口味的糖果都 買了一點,一條街走下來,買了數十種的糖果,大包小包的,幾乎要拿不住,要用細繩拴著 ,有拿了一個大的紙包放在裡面,雙手抱著,這才拿的穩當。
抱著糖果往回走,路過公告牌的時候,看到好多人圍在前面看,就在任無憂以為是在看赤焰 部的公告的時候,忽聽得人群裡傳出“江懷天”三個字,任無憂便多關心了一下,擠到人群 前面,去看公告,只見上面貼了一張新的公告,畫著江懷天的樣貌,下面寫著:犯人江懷天 於日前越獄逃跑,現懸賞通緝,賞金一百。
“跑了?!”看過公告,任無憂嚇了一跳,又將公告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連忙從 人群裡擠出來,一路快步往河邊跑。
花枕月同唐醉影依舊在河邊坐著吹風,任無慮知道他們在忙,還帶著人給送來了茶水點心, 在一旁幫忙研磨打下手。
任無憂風風火火的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大聲的喊著:“不好了,不好了,江懷天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