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江懷天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說:“在我知道你將要進京的時候,我會著意讓自己沾染上一些妖氣,尤其是你進京之後,每次見你之前,我會先接觸赤焰部的人,並且讓你知道,這樣,你在我身上感受到邪氣的時候,就不會將疑心放在我的身上,只會覺得那 是我無意中染上的。”
這些都在花枕月的猜測當中,不算什麼意外的收貨,花枕月好奇的是另外一個事情,便問了出來:“古馳和你是什麼關係?”
“古馳?”江懷天微微愣了一下,又想了想,說:“沒什麼關係,就是個合作的關係,古馳不知道從哪裡聽了祭魂這個事情,我剛好知道,就告訴了他,然後……”
江懷天面上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說:“我想除妖人知道古馳都做了什麼,而且除妖人已經將古馳就地正法了,所以,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古馳想要用非常手段來提高自身的能為,這個時候,江懷天恰好出現,向古馳提供了禁忌之術——祭魂,古馳利用赤焰部做掩護,在赤焰部之內搭建祭壇,開始製造靈器與惡靈,而這 件事情又被太子劉衡知曉,劉楓嶄露頭角,讓劉衡有了危機意識,而皇帝身體康健,一時之 間不會退位,這皇位到了最後會花落誰家,又是難以定數的,太子劉衡便趁著中秋花燈會, 皇帝出巡之時,聯合古馳的惡靈,想要一舉擊殺皇帝,可是,千算萬算,誰也沒有算到,花 枕月在這個時候進京,破壞了刺殺的計劃。
江懷天搖頭嘆息,說:“雖然我做了完全的準備,但是,你每一步都要快一步,三副藥喝下 去,再吃邪珠,即便是神仙在世,也難以迴天,可是你只吃了一天的藥,使得我迫不得已提 前了計劃,只是,我不明白,是誰救了你,這京中還有誰能有這個能力。”
花枕月開口說:“古馳也不是什麼事情都告訴你的,你可知道他抓了白澤,並且在白澤的體 內放下邪珠,這件事情?”
江懷天目露疑惑,說:“白澤,神獸白澤?”
花枕月點點頭,說:“是的,神獸白澤,不過,因為中秋之事,赤焰部內部守衛缺乏,白澤趁機逃了出來,並且找到了我,我將邪珠從白澤體內取出,救了它的性命,而白澤這種東西你知道的,神力是天生的,它的父親到了,自然要還我這個恩情的。”
江懷天瞭然的點了點頭,然後問了一句:“我雖然在你的體內放了邪珠,但是,我畢竟救了你的性命,你也是要還我這個恩情的,所以,你不能殺我。”
花枕月腳步往後,退了半步,槍尖點地,擦出數點火花,眉目平靜的看著江懷天,輕輕的點了點頭,說:“我是不會殺你,但是,我可以廢了你。”
江懷天搖了搖頭,說:“那是除妖人大會的事情,我是高階的除妖人,你沒有這個權利。”
這句話古馳也說過,然而,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花枕月面色不改,長槍瞬出,口中言道:“留著你這條命去與門主說吧。”
亮銀槍尖入體,一股冰冷的力道進入到體內,在一瞬間遊走全身,彷彿在裡面安裝了一個一個的煙花,然後點燃了引線一般,頃刻之間,在江懷天的體內爆裂開來,砰、砰、砰,數聲聽不到的聲音過後,江懷天的身體癱軟下來,目光仍舊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花枕月,口中黑血吐出,說:“不可能,怎麼可能,我……”
花枕月手腕往前一送,槍尖指著江懷天的面門,眼簾垂下,輕聲說了一句:“我既然能成為那個特別的除妖人,那自然是有些本事的,這條命我留著你,算是還了你對我的救命之恩,但是,皇帝要不要饒了你,那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了。”
長槍收回,放於背上,臺下之人見了這場景,想要上前捉拿,卻已經沒有了那個膽子,花枕月來到任無憂的面前,解開綁縛,把唐醉影放了下來,單手扶著他的手臂,看向任無憂,眼中帶嗔,說:“我不是說了要將黑龍甲帶上,又不會壞,你留著是會升值當傳家寶麼?”
任無憂身上到處都是血,手臂上也有血源源不斷的流出來,不過,他已感覺不到疼痛,看著花枕月傻笑著,說:“你沒事,那就太好了。”
花枕月是沒事,可是,現在是唐醉影同任無憂有事,一個兩個,都傷的只剩下一口氣,尚未來得及細說,遠處又響起呼喝聲,任無憂連忙擋在花枕月身前,警惕著說:“花枕月,你快 帶唐醉影走,我來斷後。”
花枕月無奈的搖了搖頭,說:“我既然來了,便不會全無準備,那是捉拿太子和江懷天的人,我先送你們回去,詳細的事情,慢慢的與你們細說。”
任無憂抬頭看過去,帶兵而來的秦王劉楓,而在劉楓的旁邊,策馬奔過來的卻是自己的父親,廣平王任書遠,事情的發展遠遠的超出自己的意料之外,任無憂急需花枕月給他一個詳細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