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無憂大吼了一聲,說:“你這樣你還能做什麼,城隍爺沒救出來,你的命就要丟了。”
“或者……”花枕月一句話沒說完,一口血吐了出來,就吐在柳樹下,而她的血不是紅色的,而是黑色的,散發著腥臭的味道。
唐醉影聞著這味道,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一般,愣愣的看著花枕月,說:“你……怎麼會,花枕月,你到底怎麼了?”
花枕月抬手擦去嘴邊的血漬,這一口血吐出來,反倒是讓她舒服了一下,花枕月搖了搖頭,說:“我沒事,不要再找江懷天,找了他,我才是真正的有事,走吧,再耽擱下去,封妖塔就要拆完了。”
花枕月堅持,任無憂同唐醉影根本拉不住他,只能跟著他,三個人沿著大街,一路來到了赤焰部,赤焰部已經被團團的包圍了起來,為首的將領就是沈清書,任無憂上前說明來意,沈清書叫人帶他們進去。
從前面穿過去,還能看到拴在樹下的獵狗,那些獵狗在上次三個人來的時候,已然見過,都是訓練有素的,兇狠的獵狗,當三個人走過去的時候,這些獵狗聞到氣味,忽然大叫著竄了起來,拽的拴在脖子上的繩子都是筆直的,彷彿下一刻就會斷開一樣,照看的人拼命的喚都是喚不住。
任無憂小聲的說:“這些獵狗記得我們的氣味,要是會說話,早就把我們給賣了。”
唐醉影說:“你該慶幸他們被繩子拴著,不然已經把我們給撕成碎片了。”
花枕月忽然來了一句:“晚飯吃狗肉怎麼樣?”
任無憂同唐醉影同時瞪了她一眼,花枕月一笑,說:“當我沒說。”
穿過一條長廊,便來到了後面,這條路三個人都挺熟悉的,畢竟中秋當晚的月亮是特別的明亮,然而,三人還是來晚了,封妖塔已拆除過半,外面一層的高牆都被拉倒,正有人推著車,將磚塊運送出去,劉楓,劉衡,古馳都站在那裡,看著封妖塔被拆。
劉楓一抬頭便看到了花枕月,邁步走了過來,說:“除妖人若是再晚來一步,封妖塔就已經完全被拆除,除妖人也就看不到了。”
花枕月看著那被拆掉的封妖塔,問了一句:“拆除之前,二皇子殿下,可曾進去看過?”
劉衡也已經走了過來,冷眼看著花枕月,哼了一聲,說:“自然是裡裡外外都看了個遍的,二弟,你可看到了不該出現的東西嗎?”
劉楓的面色不太好,衝著花枕月搖了搖頭,說:“裡面什麼都沒有,甚至沒有一個妖。”
妖不在這裡,自然是不會有妖的,花枕月說:“二皇子殿下,請允許民女上前檢視。”
劉衡陰陽怪氣的來了一句:“工地危險,不小心傷了除妖人,那就不好了。”
花枕月不是很在意劉衡的話,轉過身便走向封妖塔,任無憂同唐醉影衝著二人略一拱手,跟上了花枕月。
封妖塔拆除過半,裡面的佈局可以看得很請出,從外面看只是一個桶狀的黑色建築,裡面只是分成一塊一塊的地方,有些地方還釘著木樁,放一些木箱子,裝著木炭的鐵盆散落在地,還有一些拴著鐵鏈的地方,鉤子,斧子,刀劍齊全,拆除之前也沒說將這些東西收拾一下,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的東西了。
唐醉影走在花枕月的旁邊,低聲說:“好像並無異樣,城隍爺真的關在這裡嗎?”
花枕月仔細的看過去,拆除工作也並未因三人的進入而停止,仍舊在不停的搬運著,看過一遍之後,便又退回了原地。
劉衡又說了一句:“看也看了,不知除妖人還有什麼高見?”
花枕月略一抬手,說:“太子殿下,封妖塔存在百年,赤焰部眾人為護京都百姓安危,可謂是不辭辛勞,此次拆塔,實為不得已而為之,太子殿下心生不滿,民女亦可理解,不過……”
花枕月忽然停住,神色收斂,唇角漫出一個笑容,說:“太子殿下,短短几個時辰,有些東西,怕還是藏不住的!”
只見花枕月手掌輕抬,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粒石子,抖腕一甩,“砰”的一聲,石子擊在一塊石板之上,石板應聲而碎,整個地面震盪起來,本是踩在封妖塔之上的工人,紛紛退了下來,口中驚恐的喊著:“怎麼回事,塌了,要塌了,快跑啊!”
封妖塔,封妖塔,拆了上層,猶有下層,這封印百年的秘密,即將被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