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無憂一聲未出,後衣領子忽然被提了起來,雙腳離地,身體就如同一片樹葉一樣,被風一吹,便飛了出去,他甚至還能看看木樓外的大火,火海之外,傳來一聲:“花枕月,你又丟我!”
花枕月不去管他,手腕用力,槍尖抖出數點銀花,眨眼間便斃掉三四個刺客,濃烈的惡臭氣息傳出,黑色的血從刺客的身體裡流出來,淌了滿地,皇上大驚失色,說:“這……這是什麼?”
劉衡感覺到一陣的噁心,劉楓抬腳踹開湧過來的黑衣人,說了一句:“可能不是人類。”
花枕月持槍橫掃,閃身到了皇帝面前,看了一眼這父子三人,最終目光落在皇帝的身上,說:“皇帝應該是會些功夫的吧?”
皇帝不明白花枕月為何有此一問,隨口回了她一句:“朕早年也曾征戰沙場,跨馬揚刀……嗯,你做什麼你這是死罪,把朕放下!”
花枕月的手搭在皇帝的肩膀上,手指曲攏,便將皇帝抓在了手中,口中說著:“木樓將毀,皇帝還是將這些世俗的禮儀早些去了的好,看準腳下,莫摔了!”
“啊!”
一聲高呼,樓下混亂計程車兵,只見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從視窗飛出,跌了下來,待看清了之後,紛紛高喊:“是陛下,是陛下,快,快接住!”
到底是慢了一步,可憐的皇帝陛下,九五之尊,普天之下最為高貴,最有權力的人,終究是難免臉朝下,跌在了地上,任無憂第一個衝上去,大聲詢問:“陛下,陛下,您沒事吧!”
皇帝是能喘氣的,既然能喘氣,那就代表性命無憂,樓上仍舊有人,花枕月再又解決了兩個刺客之後,目光看向剩下的劉楓同劉衡,劉楓單手持刀,另手作了個拒絕的動作,說:“不用除妖人親自動手,我自己跳!”
劉楓自小學武,爽快的很,持刀推開刺客,縱身一躍,穿過火海,跳了下去。
花枕月看著剩下的劉衡,目光收斂,唇角帶笑,說:“太子殿下,不用我,想必您也死不了的。”
劉衡的衣服被燒了,頭髮也亂了,滿臉的灰塵,毫無尊貴的太子之態,反而如同一個難民一般,聽得花枕月說話,疑惑的看著她,說:“不知姑娘此言何意,本宮卻是聽不懂。”
木樓之上只剩下了花枕月同劉衡兩個人,刺客只剩下四五個,然而這些刺客卻只衝著花枕月而來,無一人去傷劉衡,只是,這大火無情,是不挑人燒的,劉衡的臉被大火烤的厲害,他又生的肥胖,整張臉都是汗水,畫魂一樣,花枕月略略嘆息一聲:“當真皇家無情。”
“啊!”
木樓之下計程車兵剛剛將皇帝扶了起來,又迎接了二皇子劉楓,這邊剛剛把兩人安頓好,又一個大塊頭掉了下來,噗通一聲,摔到地上,弄得煙塵四起,眾人連忙上去,大喊著:“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任無憂,去救花枕月!”對面樓上的唐醉影又喊了一聲,身體都要從樓上探出來了,眼看就要掉下來。
木樓已經完全被大火包圍,噼裡啪啦的響聲預示著木樓即將坍塌,任無憂幾次想要衝進去,都被大火給驅趕了出來,焦急的衝著裡面大喊:“花枕月,你出來啊,你不是還要送我去見閻王,不要我沒見到閻王,你先去見到了閻王!”
突然之間,木樓之內發出劇烈的一聲響,整個木樓到底是塌了下來,一座擁有著百年的歷史,東大街地標性的建築,中秋燈會最受矚目的地方,在大火中毀於一旦,正在任無憂陷入絕望之際,一條人影從火中衝出,一杆槍立在任無憂的面前,紅纓飛舞,花枕月面色平靜的看著任無憂,說了一句:“你安靜些,我就能多活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