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樓之上,火光漫天,龍燈成了火海,而這中秋的季節,又幹又燥,秋風一起,大火順勢便將整個木樓點燃,情況已然萬分緊急,然,事情沒有最壞,只有更壞,尚未對大火做出反應姿勢,漫天箭雨又隨後而來,銳利簡尖在夜色下閃著光,瞬間已至木樓,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秦王劉楓,飛身撲了過來,口中高喊:“父皇小心!”
叮!叮!叮……!
數聲過後,睜眼再看之時,劉楓擋在皇帝面前,而自己卻分毫未傷,木樓已經事先做下方位,在箭雨飛至的瞬間,有擋箭板落下,擋住了這漫天的箭雨,劉楓愣了一下,說:“原來父皇早有準備。”
“父皇,父皇……!”劉衡肥胖的身軀跌倒皇帝米麵前,一臉的驚恐,口中打呼:“父皇,父皇,您沒事吧?”
皇帝倒是鎮定自若,單手握著劉楓的手臂,目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立身站好,袍袖一揮,說:“朕無事。”
飛箭沒能傷了皇帝,大火卻已經蔓延上來,火光同煙氣一塊從開著的窗子湧了進來,木樓很快便在大火之中變作通紅,外面早已亂作一團,百姓的呼喊聲接踵而至,更有森寒的大刀劈開木板,數不清的黑衣刺客,手持長刀,憑空出現,飛身至木樓之內,迎面趕上,目標仍舊是皇帝。
數十名大內高手,落在皇帝身側,紛紛把劍,與刺客混戰在一團,任無憂見了這情景也是嚇了一跳,這分明是有目的,有計劃的刺殺行動,先是點燃龍燈,引起恐慌,再試刺客擁湧入,趁亂弒君,奈何看的明白,卻無實際的效用,一時間,任無憂並無很好大家解決方法,還要應對湧上來的刺客。
劉楓搶了一名刺客的長刀,守護在皇帝身側,一邊應敵,一邊護送皇帝往樓梯口而去,劉衡身材肥胖,本就行動不便,更兼他本是不會武功之人,不僅跑的慢,還要旁人來照看他,當真是狼狽至極,皇帝被護在其中,暫時卻是無性命之憂,任無憂走在前面,本是順樓梯而下,便可衝入到士兵的保衛當中,然而剛到樓梯口,任無憂又折了回來,大喊道:“樓下也起火了,樓梯走不了人!”
前面火海攔路,後面刺客奪命,再往後看,火光已經把整個木樓都籠罩起來,再不出去,即便不是被刺客殺死,這木樓裡面的所有人都將葬身在火海之中,周圍充斥著兵器碰撞,太監哭泣,宮女哭喊的聲音,眼看已經是死局,無法可解,任無憂縱然想破了頭皮,他也是無法想出解決之法,這是,一道寒光從他的旁邊飛過,一柄長刃突破重圍直奔皇帝,任無憂想也沒想的,足尖點地,縱身一躍,以肉體之軀,閃身攔在了皇帝身前,寒光頃刻便至……
樓上混戰,樓下更是人仰馬翻,大火燃起之時,尚可尋得機會破滅,箭雨飛至,百姓已然慌亂,再到刺客上樓,百姓便開始四散奔逃,你推我,我踩你,現場已經無法控制,沈清書刷領人馬,硬生生的被擁擠的百姓給攔住了去路,外圍的除妖人就更加無法近身,連一步都走不進來,眼睜睜的乾著急。
“花枕月,去救任無憂!”一聲高喝從對面樓上傳來,那是唐醉影的聲音,唐醉影正扶著欄杆探身往外,雙目看著遠處的花枕月,手指指向對面的木樓,聲嘶力竭的大喊著。
花枕月挺的聲音,抬頭仰望,木樓之上,火光之中,任無憂空手無忍卻要入白刃,保命護駕,更在危難自己,不顧自身性命,保他人之名,花枕月眉頭一皺,單手取槍,縱身躍起,腳踏著百姓的頭,飛身直向木樓,口中高呼:“沈清書,疏散敗興,城隍爺,其他的事情交給你了!”
這一聲既出,花枕月也未曾等兩個人回覆,人已經到了木樓之上,長槍入陣,紅纓染血,第一個目標便是那刺向任無憂的刺客,亮銀槍尖穿胸而過,鮮血直接撲到任無憂的臉上,花枕月手腕一抖,刺客栽倒在一旁,任無憂大喜:“花枕月,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花枕月持槍橫掃,便又撂倒一人,冷聲一言:“你的賬,等我回去再跟你算!”
任無憂心下一抖,心想這下完了,身後皇帝搭上任無憂的肩膀,說:“這個姑娘是誰,回頭朕要好好的賞賜於她。”
劉楓持刀閃了過來,說:“稟告父皇,這位是除妖人……”
劉衡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說:“父皇,父皇,火要把木樓燒塌了,父皇!”
“沒用的東西,慌什麼!”皇帝怒目一喝,喝住了劉衡,而事實卻正如劉衡所說,大火將樓梯已經燒塌,外面完全被火光環繞,即便是士兵衝上來也衝不過這火海,這些刺客又是古怪之人,根本不怕刀槍,除了被花枕月一槍致命的那個,其他的刺客都是殺之不死,層層疊疊的圍上來,大內刺客已死傷不剩一二,幾個人被圍困在了當中。
花枕月長槍斜指,低聲與任無憂說了一聲:“出去之後,原地等我,再敢亂動,我親自送你去見閻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