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松鼠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上下亂轉著,大尾巴掃了一圈,抱在懷裡,低著頭說:“我們睡了一會,錯過了時間,所以,沒能跟著一塊出城,這會想要出去,也出不去了。”
花枕月請搖了搖頭,說:“布在城門處的陣法已除,你們可以自行出城,我有請土地告知城中剩餘的妖,你們不知道麼?”
說到最後一句,花枕月的聲音變得嚴厲,三隻松鼠都嚇得一個哆嗦,花枕月擰眉沉聲,說:“還是你們根本不想要出城,想要留在這花花世界?”
“沒,絕對沒有!”期中一隻松鼠試圖辯駁,但是明顯底氣不足。
另外一隻松鼠抱著大尾巴跳起來,說:“我們就想要看看花燈會,看完花燈會就會回去了,除妖人莫生氣,莫生氣。”
最小的那隻松鼠,整張臉都埋在大尾巴里面,不敢說話,也不敢看畫著月,那模樣委屈極了,活脫脫的一個小孩子模樣。
任無憂的心裡就有些心軟,說:“花枕月,要不就讓他們看看花燈會。”
“你來保他們的安危麼?”花枕月拋了一個問題給任無憂,任無憂愣了一下,今夜花燈會明顯危機四伏,從花枕月的佈置還有她的重視程度上,就能猜出一二,任無憂今夜的任務尚且 自顧不暇,讓他照顧三隻松鼠,那是強人所難,所以,任無憂很是有眼色的往後退了一下, 說:“您請自行處置。”
花枕月無奈的看著面前的三隻松鼠,搖了搖頭,說:“這京城不是你們待的地方,回去山裡好生修煉,不到功成之日,就不要出來了。”
三隻松鼠三個頭磕在地上,口中一碟上的說:“是是是,我們知道了,多謝除妖人不殺之恩,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花枕月抬手一揮,說:“去吧。”
衚衕之內,不過眨眼之間,已經再無松鼠的影子,花枕月略略嘆了口氣,說:“山中修煉太過孤寂,偶來來到城內,見了這熱鬧繁華的花花世界,一時迷了眼睛,看過了這個熱鬧,又想看下一個熱鬧,從此以後,就再也不能迴歸本心,會在這城裡迷失了自己的。”
唐醉影站到花枕月的旁邊,說:“這也不能怪它們,無論是人還是妖,都是喜歡熱鬧的。”
任無憂若有所思的說:“所以,按照你們所說,城內應該還有許多沒有走脫的妖,那不就是要亂套的節奏。”
花枕月微笑著看著任無憂,說:“我不介意你去把他們都抓出來的。”
任無憂連忙擺手,說:“我可沒有這麼大的本書,還是交給你們除妖人吧。”
說話之間,三人已經從衚衕裡面退了出來,繼續往廣平王府的方向走,這時,前方道路忽然被清理乾淨,一對馬隊先走了過來,帶刀士兵分列兩遍,懸著彩旗的儀仗隊緩緩前行,更有 人高聲喊著:“皇貴妃出行,閒人退避!”
花枕月三人腳步後退,貼著牆站著,任無憂給兩個人解釋著,說:“這位就是賢皇貴妃了,二皇子殿下的母親,榮親王許恆的親妹妹,在宮中三十年盛寵不衰,是個傳奇人物,今天中 秋,該是聖上開恩,準皇貴妃歸家省親了。”
唐醉影歪著頭看著任無憂,說:“那麼,二皇子也是能見到自己的母親的了?”
“那當然。”任無憂說:“二皇子殿下雖然在外居住,但是想要見自己的母親,還是可以遞摺子,進宮見面的,母子親情,割捨不了,即便是皇家,也是一樣。”
唐醉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原來如此。”
皇貴妃儀仗隊走了整整半個時辰,這才從這條街上走了過去,等到去的遠了,人們這才恢復正常,任無憂也鬆了口氣,說:“在京城就是這點不好,三步一個貴人,走到哪裡都要小心 翼翼的。”
花枕月繼續邁步往前走,順便還補了一句,說:“你也是貴人。”
唐醉影花枕月一眼,然後又看了任無憂一眼,點點頭,說:“你確實是貴人。”
任無憂愣了一下,覺得他們兩個所說的“貴人”並不是一個意思,看著兩個人走遠,任無憂邁步跟了上去,說:“我話還沒說完呢,榮親王還是太子殿下的姨父……”
新鮮的訊息一個一個的被說出來,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是花枕月要趕快回到廣平王府喝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