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家出來,任無憂並沒有急著回廣平王府,剛剛在江家看到的那名赤焰部的人,任無憂看的很請出,他所攜帶的佩劍上,火焰形狀的團,是鍍金漆的,金漆者,上層的人員,一個上層的人員卻幹了這跑腿的活,要麼是底下沒人了,要麼是東西過於重要,怕其有失,還有個讓任無憂覺得奇怪的事情,那就是這個人的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氣息,與在安陽城有著相似的感覺。
“這個人不簡單。”任無憂一路走一路念念叨叨的,不成想撞到了一個人,梆梆硬的一身甲冑,抬頭看過去,不是別人,正是沈清書,任無憂大喜,說:“沈清書,你班師回朝啦?”
沈清書手裡握著銀槍,身後不遠處跟著一隊人馬,威風極了,擰著眉毛,面色沉重的說:“任無憂,你比我們先走,怎麼反而是後到,而且,你當時怎麼不告而別,害我好找,還好二殿下聰明,知道你會留下訊息,我們這才在鬼王山的山口找到你留下來的道別的話,虧我還拿你當兄弟,你竟然是如此不信任我。”
任無憂抬手敲了敲額頭,說:“我這不是事出緊急,才不得已離開的嗎,唉,你們在東風城的事情解決了嗎,東西都銷燬了嗎,鬼王山那地方邪氣的很,可不要再進去了。”
任無憂故意這樣說,一時怕他們再打鬼王山的注意,二也是想要旁敲側擊的看看能不能套出來點什麼,曾經,無憂的心思,也是開始學會複雜了。
沈清書聽了兩句解釋,也就沒那麼生氣,抱著銀槍說:“二皇子親自下的命令,按照除妖人說的,都燒了,半點沒剩,都不是什麼正經的東西,留著也是無用,我親自帶人,看著燒的,鬼王山那種地方,誰沒事會往裡面鑽。”
任無憂鬆了一口氣,他們不去,紫曦若是按照花枕月吩咐的做,那就應該沒有什麼其他的問題了,任無憂又問:“那二皇子是不是也一塊回來了?”
沈清書點了點頭,說:“二皇子不回來,我怎麼會回來,當然是一塊班師回朝,行了,不與你說了,我現在在當值呢,中秋佳節的燈會馬上就要舉辦,我負責巡城的守衛工作,對了,明天我不當班,你有空就來找我喝酒啊,我先走了,千萬別忘了,記得來找我。”
沈清書似乎很著急,說完便帶著隊伍走了,浩浩蕩蕩的往前面走,任無憂歪著頭看著他們走遠,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越來越有個將軍的模樣了,不過,怎麼忽然這麼熱衷於找我喝酒呢,莫不是有話要說,明天,嗯……明天帶著花枕月去見了江懷天,若是還有時間,就去尋一下沈清書好了,現在先回家。”
穿過熱鬧的人群,再走過一片柳林,便到了廣平王府了,任無憂到的時候,花枕月與唐醉影也剛好到,三個人打了個照面,任無憂先笑了一下,說:“等進去再說。”
唐醉影攏袖抬手,說:“請。”
三個人邁步走入到廣平王府之內,還未等往後走,迎面就看到任無慮帶著一眾的丫鬟婆子走過來,花枕月低聲問了一句:“京城的小姐出門都帶著這麼多的人麼?”
任愣了一下,搖頭說:“無慮年紀小,我娘怕她出門的時候讓人欺負了去,又不願意把她圈子家裡面,所以,就派了好些人跟著,隨時隨地的保護。”
還真是掌上明珠,千金的小姐,任無慮這個時候也已經走了上來,打扮的花枝招展,笑意盈盈的,說:“哥,你們真麼快就回來啦,我才剛要出門呢?”
任無憂問:“你這個時候出門是要去哪裡?”
任無慮說:“馬上就是中秋佳節了,我去買些彩紙,竹子回來做燈籠,等到中秋節那天,就掛在院子裡面,一定特別的好看。”
聽著這個意思,小姑娘是要自己做燈籠的了,還真是童心未泯,心靈手巧。
任無憂抬手摸摸妹妹的頭,說:“那就去吧,早去早回,不要貪玩不回家哦。”
任無慮抬手敲了一下任無憂的手,說:“不要摸頭啦,會長不高的,我知道了,買完東西就會回來的,不會耽誤很久的,我先走啦。”
任無慮說著還與花枕月同唐醉影行了一禮,這才帶著丫鬟婆子出了門,浩浩蕩蕩的,不像是去買東西,倒更像是去砸場子的一般,任無憂一直看著任無慮出了門,這才將目光收回來,說:“都多大的孩子了,還玩燈籠,真是永遠也長不大啊。”
唐醉影攏著袖子,笑著接了一句:“我覺得你很希望小郡主永遠也長不大。”
任無憂微微一笑,說:“好兄弟,說道我心裡面去了。”
兩個人調侃兩句,便沒再繼續往下說,畢竟,正是要緊,從前堂穿過,繞過一條長廊,來到後院,任無憂的院子裡面,照例是將下人都趕了出去,桌子上放上一壺茶,任無憂便急不可耐的先開了口,說:“我先來。”
花枕月端著一盞茶,抿了一口,沒有說話,唐醉影微一抬手,說:“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