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嗚……”岑岑夜風當中,低低的哭聲傳來,嗚咽著甚是悽慘。
任無憂說:“你聽到了嗎?”
唐醉影點點頭,說:“是從前面傳過來的,走,我們去看看。”
兩個人順著那哭聲的方向快步往前走,聲音越來越清晰,待走到一個巷口的位置,已是尋到了哭聲的具體方位,就在一個牌坊的下面,有個姑娘弓著身體捂著臉坐在那裡哭泣。
任無憂邁步上前,低聲詢問:“喂,你幹嘛坐在這裡哭啊,你怎麼不回家,你的家裡人呢,你快回家吧,這裡很危險。”
姑娘仍舊在哭泣,哭的肩膀都在抖動,嗚咽著回應:“我腳扭了,走不動,妖怪要來抓我了,嗚嗚……嗚嗚嗚……”
說著哭的更厲害了,任無憂有點為難,想了想又說:“那我送你回家吧。”
任無憂邁步就要上前,忽然,唐醉影拉了他一把,大聲的說了一句:“小心!”
兩人腳步後退之時,一道利爪從面前滑過,寒光閃爍,兩柄短刀握在那姑娘手上,不,哪裡還有什麼姑娘,分明是披頭散髮一惡鬼,口中獠牙探出,雙目赤紅,一雙獸角抓地,口中發出怪聲:“今天就吃你們吧。”
任無憂將唐醉影推到一邊,持槍而立,厲聲呵斥:“妖物,你作惡多端,殘害百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納命來吧。”
銀光閃爍,噬魂發威,瞬間闖入到雙刀之中,兩方戰在一起,唐醉影沒法加入戰局,只得在旁邊觀陣,金戈鐵器,擦出數點火花,一時之間,當真是難分難解,忽然之間,惡妖手中一柄短刀飛旋而出,直奔唐醉影而來,唐醉影慌忙後退,腳下不知碰到了什麼,仰面摔倒,卻 也堪堪避開知名殺招。
任無憂見惡妖逼殺唐醉影,怒從心中起,挺槍攔在當中,一槍直劈惡妖面門,口中呼和:“偷襲非君子,這就送你上西天!”
惡妖去也不是善類,雙刀回收,成十字夾住噬魂,兩方便處於一種僵持的狀態,而就在這個時候,惡妖赤紅雙目忽然放出耀目精光,血盆大口張開,長舌伸出,還帶著倒刺,奔著任無憂的雙目而來,任無憂急忙收槍後退,惡妖卻已經手持雙刀追了上來,腳步後退的任無憂分 身乏術,無法臨時換招,眼看就要命喪惡妖刀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扶住了任無憂,同時拿走了他手上的噬魂,一股掌力將任無憂推向一邊,他只聽得一句:“保護唐醉影!”
一陣風過,濃雲散去,明月高懸,銀色月華之下,噬魂顯威,同樣的一杆槍,在不同的人的手中發揮出不同的威力,花枕月單手持槍,猶如神兵天降,長槍揮舞之間,就像切瓜斬菜一般,打的惡妖全無還手之力,步步後退,最後連手上雙刀都飛了出去,命門之處被噬魂點上 ,花枕月怒目相視:“說,誰派你來的,被你帶走的人呢?”
惡妖垂目看向花枕月,獠牙露出,微微一笑,突然,身體向前,整個身體沒入到噬魂當中,一股黑色的血流淌出來,帶著濃烈的惡臭的氣息,惡妖已經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這黑色的血泊當中了。
唐醉影受不得這味道,弓著身體嘔吐起來,任無憂看到這情況也是不明所以,愣在當場,花枕月腳步後退,避開地上的血泊,說了一句:“不是妖。”
“什麼?”任無憂沒有聽清楚花枕月的話,問了一句。
遠處傳來跑步的聲音,還有人在喊:“快,就在這邊,快!”
“我們走。”花枕月反手將噬魂放於背上,一手抓著任無憂,一手抓著唐醉影,腳尖點地,飛身上了屋頂,迅速的消失在了黑夜當中,而地上的黑色血泊,在他們離開之後,瞬間便消失掉無影無蹤,好似從未出現過一樣。
跑過來的這群人正是安陽城的捕快,個個穿著官服,帶著長刀,從長街的另外一邊跑過來,方才的打鬥聲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只不過,等他們到了近前,卻什麼都沒有看到,地面上只有飛卷的廢紙,耳邊只有嗚嗚低咽的風聲,除此之外,一無所獲。
“奇怪,剛剛還有聲音的?”
“絕對不會聽錯,分明有人在打鬥。”
“難不成有兩個妖怪?”
捕快們小聲的議論著,領頭的捕頭呵斥了一聲:“都別吵了,封鎖現場,小心戒備,以防妖怪捲土重來。”
“是!”
整齊劃一的應答聲,這一夜,誰都別想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