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的時候,商隊就在收拾東西,準備出發,花枕月三人與他們不是同一方向,便就此道別,各走各路,沿著大道,往前行了兩個時辰之後,進了一個小鎮,任無憂拿了銀子,買了一輛馬車,這才免於步行,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眨眼之間七月已過,到了八月,秋風颯爽,黃葉飄落,三個人終於是接近了京城,這一日,天黑落日之前,進入到了距離京城兩百里遠的安陽城,尋了一家客棧落腳,簡單收拾過後,下樓來吃個便飯。
掌櫃的是個三十幾歲的人,長著肥胖的身軀,很是熱心,親自招待,還送了一碟花生米,店裡也沒有其他的客人,便在空位上坐下來,神秘兮兮的說:“幾位看樣子是外地來的,頭一次來安陽吧。”
花枕月同唐醉影倒真的是第一次,任無憂雖然久居京城,但是,通常情況下都是不出城的,即便是出了城,也是與王孫公子去山裡打獵,尋樂子的,這麼個小城,是看不上眼的,自然 也就不會來。
掌櫃的一雙眼睛在三個人身上掃了一遍,說:“那我就要警告三位一句,安陽城內,日落之後,不得在大街上逗留,儘快回家,不然,出了什麼意外,可就怪不得別人了。”
意外?難道又有如同巫族夜行一般的事情?
任無憂的好奇心起,放下手中的筷子,湊過來問:“但不知是何種意外,難不成還出了妖魔鬼怪,專門抓活人的嗎?”
“還真的讓您說著了。”掌櫃的臉上現出驚恐的神色來,小聲的說:“最近半個月裡,每天半夜都會有悽慘的叫聲,那叫聲慘的哦,就好像死了親孃一樣,聽著心裡都顫巍巍的,第二天,人就沒了,就這短短的半個月,至少沒了三十幾個人。”
唐醉影問:“官府不管的嗎?”
掌櫃的撇撇嘴,說:“官府都折了三個進去,別說人沒救下來,就連這妖怪長得什麼樣,都沒見著。”
任無憂又說:“我聽說京城的赤焰部有能降妖伏魔的奇人異事,這裡距離京城這麼近,去請兩個回來,把妖怪捉住不就成了。”
掌櫃的搖了搖頭,說:“不成,不成,怎麼沒請呀,縣令大老爺親自去請的,結果,妖沒捉到,人現在還在醫館躺著呢,這妖怪厲害,留了訊息,說是捉夠九九八十一個就收手,若在阻擋,就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任無憂笑了一下,說:“口氣倒是不小。”
掌櫃的嘖嘖搖頭,說:“本事也夠大,你們吃完了就趕緊回去客房休息,千萬莫要出來,若是真的出了事,我可是沒法就你們的,出門在外,保命最重要,唉……”
一聲嘆息,說不盡的苦惱,掌櫃的晃著一身的肥肉,往後面去了,約是去休息了。
任無憂也沒在吃飯,一雙眼睛看著花枕月,花枕月撿著花生吃,說:“身上的邪氣未除之前,我不管閒事。”
任無憂說:“誰讓你去管了,噬魂借我,小小妖怪,我一個人就能搞定。”
花枕月挑了挑眉,任無憂拍著胸脯,說:“你若不信我的,就讓唐醉影跟我一塊去。”
任無憂說著還拉了唐醉影一把,唐醉影點頭說:“我跟他一塊去。”
一顆花生拋入嘴中,就著一口茶水順了下去,花枕月伸手將噬魂從背上取下,放到任無憂的面前,說:“能打就打,打不過不可勉強,知道了嗎?”
“放心吧!”任無憂身後去拿噬魂。
花枕月卻仍舊按著噬魂,又交代了一句:“從掌櫃的口中描述,若真的是妖,那麼這種妖通常兇狠無比,且狡猾異常,你們若是能可追蹤到,切不可與之廢話,要速戰速決。”
任無憂手指曲攏,將噬魂握在手中,拿了起來,說:“你就放一百個心在肚子裡,我和唐醉影一塊出手,必定馬到功成,捉個惡妖給你看看。”
花枕月瞄了一眼唐醉影,唐醉影心領神會:“我看著他。”
分工完畢,飯也吃完,而外面已經入夜,側耳去聽安靜異常,甚至連個打更巡夜的都沒有,看來是真的嚇破了膽,人人自危了,任無憂與唐醉影兩個人道別了花枕月,來到大街之上,也沒走小路,就在正街上大搖大擺的走。
夜風陣陣,捲起地面上的紙片,灰塵,陰森森的,天空中弄雲低布,遮擋明月,更顯恐怖,偶爾會傳來一兩聲嬰兒也哭的聲音,也會迅速消失,估計是大人怕孩子哭聲引來妖魔,快快 的給捂住了。
任無憂掃視了一眼四周,說:“唐醉影,你說這妖怪長的什麼樣子,是張牙舞爪的醜陋模樣,還會人模人樣的好看模樣?”
唐醉影雙手攏袖,說:“我也沒有見過,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的,若是碰到了,你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