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忘川,離開冥界,來至彼岸,擺渡人將船靠岸,落下木板,說:“今日一別,望來日不見,幾位,請下船。”
幾個人依次下船,花枕月走在最後,與擺渡人略一執禮,說:“請。”
長杆入水,水浪一層層盪出去,忘川之上的渡船頃刻之間,便消失在了迷霧之中,花枕月回身看向幾人,說:“我們也走吧。”
“咦?”任無憂口中發出一聲疑問,指向前方,說:“花枕月,你的噬魂呢,我記得明明是放在這裡的,怎麼不見了?”
在他們面前,曼珠沙華開的繁華,而這繁華之中本應立在其中的噬魂,此時卻不見了蹤影,故此,任無憂有此疑問。
唐醉影也是眉頭一皺,說:“噬魂本屬靈器,生魂經過,即便有所覬覦,也無法觸碰,看來,事有蹊蹺。”
“無妨。”花枕月倒是沒有很在意,說:“噬魂去留,本就不是你我能決定,若是遇上有緣人,換個主人,也是平常,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需得回去鬼王山,尚有巫族與夜族之事需要一個結果。”
花枕月往前邁了一步,站在花海之中,指尖點了一點光華,落在曼珠沙華之上,說:“煩請為我引路。”
輕風拂過,華海翻湧,紅色光芒在前方開出一條路來,花枕月回身看向幾人,說:“走吧。”
三個人隨同花枕月的腳步,於紅光之中一路向前,待穿過這紅光,前方彷彿開了一扇門,走過這扇門,身後紅光消失,眼前火光乍現,夜風凜冽刮蹭臉龐,木臺之上,夜神凝視,巫族少主立於一旁,兩族眾人,分立臺下。
花枕月看了一眼魅影,說:“去吧。”
魅影緩步上前,來到夜神面前,躬身一拜,說:“女兒魅影,拜見父親大人。”
夜神面色凝重,看著眼前忽然出現的幾人,心中雖有疑惑,然而愛女在前,仍舊是抬起手,扶了起來,說:“魅影,你果真還活著。”
“她已死過一次。”花枕月的目光落在巫族少主的身上,說:“現在可以把事情的原委說出來了吧,只因你等個人恩怨,牽連兩族,更是擾亂冥界,若是再有隱瞞,天降懲罰,不是你一人可以承擔,或者,你想讓魅影來說。”
巫族少主搖了搖頭,說:“是我一人之過,無關魅影之事,我說。”
“少主!”巫族眾人忽然齊齊拜倒,口中高呼:“少主不可,不可啊。”
巫族少主抬了抬手,說:“連累魅影,已經是大錯,擾亂冥界,更是錯上加錯,而今如果這件事情再不說明,不只是對我,也是將巫族放在危險的境地,父親將巫族交於我,我卻不能承擔護佑巫族的重擔,又有何面目,再做你們的少主。”
巫族眾人仍舊匍匐在地,只是,沒有再說什麼。
巫族少主轉過身面向夜神,手上執禮,躬身一拜,說:“小生華崇拜見夜神大人,當年之事,是我對不起魅影,導致魅影無辜喪命,這才有了後來的諸多事情,今天,我決定將事情一一與夜神大人說明,也對魅影有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