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如風中燭,頃刻即滅。
花枕月站在唐醉影的身前,唐醉影整個人從頭到腳,仿若被冰封,一層薄薄的冰霜落在他的身上,冷寒之氣層層疊疊的蔓延開來,冥界本就陰森,現又寒冷,魅影已是凍得哆嗦,顫抖著說:“除妖人,十世善人還能撐多久?”
花枕月搖了搖頭,她這一搖頭,魅影的心便往下沉了一下,急忙又走到門口起看,然而走廊燈盡頭卻是空空蕩蕩,並無半個人影,忽然,一連串的腳步聲傳過來,盡頭處首先出現的是一個錦衣少年,跟在他身後是一個白鬍子的老頭,錦衣少年跑動如風,口中不停的催促:“快點,快點!”
魅影大喜,說了一句:“回來了,回來了,除妖人,他們回來了!”
眨眼之間,任無憂已經帶著東華帝君奔到了這間房間之內,帶進來的風,險些將房間內的蠟燭都吹滅,花枕月抬手擋住風,護住蠟燭,伸手翻掌,說:“天靈珠拿來。”
“給你!”任無憂將珠子拿出放在花枕月的手上。
東華帝君也已經手捻訣站在唐醉影的一側,說:“事不宜遲,閒話少敘,且開始吧。”
花枕月略一點頭,說:“有勞了。”
兩個人各自準備,花枕月手捻光華,手中天靈珠自她的手中飛起,光華如銀河之水,緩緩的流入到唐醉影的身體裡面,溫柔的光華將唐醉影身上的冰霜驅散,變作白色的霧,從他的身上飄出來,東華帝君引天地靈氣,護住唐醉影的身體,以便讓天靈珠順利的進入到唐醉影的身體裡面。
花枕月手掌往前輕推,天靈珠飄至唐醉影的身前,而在他的身上又發生變化,地靈珠幻化出形體,與天靈珠互相吸引,又互相排斥,力道忽高忽低的無法掌握,而唐醉影以凡人之身,在這兩種力道之間,又變得十分痛苦,花枕月眉頭緊皺,決意放手一搏,與東華帝君互相點了一下頭,花枕月手中力道突然增加,口中說了一個字:“去!”
天靈珠被強行推入到唐醉影的身體之內,與地靈珠融合在一起,唐醉影的身上頓時冰火兩重天,一邊灼燒的好像要將他烤熟,一方面又冰的要將他動成冰塊一般,東華帝君見狀,換了個訣,同時伸手自腰間百寶袋中,取出一枚丹藥,喂到唐醉影的口中,手上畫了個八卦圖,兜頭罩下,口中念道:“收!”
這一聲之後,寒氣消散,熱氣蒸發,唐醉影抖動的身體也平靜下來,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睜開了眼睛,雙目由渾濁變得清明,看清了站在房間裡面的人,片刻之後,轉向東華帝君,頷首一禮,說:“多謝帝君救命之恩。”
東華帝君收了仙法,捋著鬍子,微微一笑,說:“善人多禮了,救你之人是花枕月同任無憂啊,老夫只是湊個熱鬧,盡一點綿薄之力罷了。”
花枕月拱手一禮,說:“帝君贈丹,又親跑這一趟,花枕月不敢鞠躬。”
任無憂站在旁邊也跟著行了個大禮,說:“任無憂多有冒犯,還請帝君責罰。”
“嗯?”花枕月同唐醉影同時看過去。
東華帝君卻是笑著搖了搖頭,說:“無妨無妨,你也是擔心善人傷勢,我若計較,就顯得狹隘了,且不說這個,你們既然已經無事,那也就說明冥界的危機已經解除,該早些離開,生人在冥界久留,會折損命元。”
“本王的貴客,還未待上一天,你便要他們離開,這又是何道理?”隨著一聲,閻王與判官字外面走了進來。
東華帝君面仍舊是溫和的笑容,說:“閻王,好久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