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醉影眉頭一皺,問:“什麼事情?”
“就是花枕月若是這一世也無法順利成仙,她會如何?”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忽然想起來,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什麼樣的預感?”
“唐醉影,是我在問你,不是你在問我。”任無憂忽然就變得很生氣,很暴躁,雙目瞪視著唐醉影,彷彿要把他給吃掉一樣。
任無憂四平八穩的坐在凳子上,雙手扯平儒衫,目光平靜的看著任無憂,問了他一句:“任無憂,你知道我是十世的善人,但是,你知道如果我這十世修的不圓滿,會如何麼?”
任無憂撓了撓頭,說:“不圓滿?那就重修?”
唐醉影點了點頭,說:“你說對了,只要有任何一世沒有一世行善,就要重新來過,但是,花枕月不一樣。”
“她哪裡不一樣?”任無憂一下子湊到唐醉影的面前。
唐醉影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往外一推,任無憂又被推了出去,往後坐在後面的凳子上。
唐醉影垂下雙目,思考了半晌,終究是沒有說出哪裡不一樣,唐醉影只說了一句:“任無憂,你只要記住,無論如何,都要讓花枕月這一世順利成仙,要不惜一切代價。”
“為什麼?”任無憂的心裡有一百個疑問,他想不明白,花枕月是女魃轉世,她本身就是神,即便下凡歷練,她也應當迴歸神位,失敗又能如何,重新來過就是,可是,他看著唐醉影的神情,事情似乎並沒有這麼簡單。
唐醉影測過身,仰面躺在長條的凳子上,手臂放在腦後枕著,雙目看著夜空,口中唸了詩句:“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迢迢牽牛星,纖纖擢素手,札札弄機杼。終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漢清且淺,相去復幾許!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任無憂自小就不願讀書,一看書就頭疼,但是也被父親摁在學堂裡面唸了幾本書,會幾句酸文,寫幾首古詩,聽得唐醉影唸的這幾句詩,任無憂也聽不出這幾句詩和今天的事情有何相關。
唐醉影側過頭來看向任無憂,說:“任無憂,你的名字很特別,是誰給你取的名字?”
“這個啊?”任無憂見從唐醉影的嘴巴里撬不出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也就暫且作罷,學著唐醉影的樣子,仰面躺在長條的的凳子上,仰頭看著天空,明月高懸,銀河匹練,銀河兩端的牽牛星與織女星,遙遙相望,如此,倒也符合意境了,任無憂看了一會,方回唐醉影的話:“我爹給我取的,家裡還有個妹妹,叫做無慮,無憂無慮,我爹希望我們連個可以快快樂樂的長大,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擔心,唉……我好久沒有見到我妹妹了,好想她啊。”
“無憂無慮。”唐醉影默默的唸了一遍這個詞語,說:“想必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任無憂一臉的得意,說:“那是當然,我妹妹那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京城第一美女,不是吹的,我跟你說,別看你是三界第一美男,到了我妹妹面前,也要敗下陣來的。”
唐醉影笑了一笑,說:“我是男的,她是女孩,怎麼能放在一起比較呢。”
“也是哦。”
兩個人躺在凳子上,看著天上的月,天上的星,就這麼聊了一整個晚上,直到日出東方,黎明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