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結束,日出東山,任無憂站在水盆錢,用冷水給自己洗了吧臉,頭腦清醒過來,唐醉影也已經修整好,即便是一夜未睡,唐醉影已然是那個偏偏儒生。
“唐醉影。”任無憂喚了一聲。
唐醉影轉過身看向他,說:“怎麼了?”
任無憂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搖了搖頭,說:“沒事了,要不要去叫醒花枕月。”
唐醉影眼往東方,旭日方升,光芒尚未普照大地,唐醉影搖頭:“讓她再休息一會吧。”
“嗯。”
任無憂便放棄了叫花枕月起床的打算,然而花枕月已經站在了門口,眼睛也同樣望著東方的旭日,任無憂一眼看到,嚇了一跳:“花枕月,你都不成聲的嗎,人嚇人,嚇死人啊。”
花枕月邁步走出來,整個人沐浴在晨光之下,休息了半夜,花枕月的氣色已然好了許多,面上也紅潤了。
花枕月在院子裡的凳子上坐下來,眼睛看向任無憂:“昨夜辛苦你二人了。”
任無憂擺擺手:“不辛苦,不辛苦,男子漢大丈夫,這點事情不算事的。”
唐醉影卻眼露擔憂,說:“你該多休息休息。”
“不用。”花枕月的態度冷冷,伸手將立在面前的噬魂拿過來握在手中,掌心撫摸著槍身,這一刻,任無憂覺得花枕月的眼中藏著的是溫柔。
花枕月手腕翻轉,將噬魂負在背上,站了起來,說:“任無憂,去叫李狗兒起來,上公堂之前,我有話要問他。”
那一刻的溫柔,蕩然無存,花枕月又是那個冷的像塊冰的除妖人,任無憂晃了晃腦袋,將腦中的想法甩出去,然後去叫李狗兒。
唐醉影問:“你感覺到了什麼?”
花枕月一雙繡眉緊蹙,說:“自古老鼠都是瘟疫的最大散播者,上陽城鼠妖為禍,我有些擔心。”
“鼠妖已經被你所除,屍體也已燒燬,當無礙的。”
花枕月卻是搖頭嘆息,說:“每一世的輪迴,我在奈何橋前,都會喝一碗孟婆的忘情水,然而,它卻不能使我忘前塵往事,女魃之殺業,會讓我所過之處,災難不斷,民不聊生。”
“這不是你之過。”唐醉影急了一下。
花枕月苦笑一聲:“是不是我的過,這些事情卻是真真實實的發生在我出現的地方,我不能坐視不管,也不一定就有,待李狗兒出來,我問過之後,在做打算。”
“李狗兒,出來!”
二人正說著話,李狗兒尚未出來,門外卻來了不速之客,倒也不是什麼陌生的人,正式前兩日追著李狗兒的人,魏家的三兄弟。
破敗的木門根本擋不住,嘩啦一下就散了,魏家的三兄弟衝進來,花枕月上前一步,擋在了前面,抬目看去:“不得喧譁!”
冷冽的殺氣迎面而來,魏家三兄弟立時便被震懾住,魏大挺了挺腰桿:“我們找李狗兒,他欠著我們的錢,欠債花錢,天經地義。”
花枕月說:“要他還錢,也要等今天的公堂審案結束,你們稍後再來。”
“那不行。”魏二接了一句:“萬一他撐不住嚴刑拷打,死在大牢裡,我們找誰要錢去,找他老孃嗎?”
花枕月看了他一眼:“兒子欠債,老孃還錢,也不是不行。”
魏家三兄弟被花枕月的話弄得一愣,心裡想著,這姑娘不是要救李狗兒,怎麼好像對他的事情又完全不傷心的樣子。
魏三心眼比較多,眼珠一轉,計上心頭:“這位姑娘,我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看你這杆槍,我們就知道你本事大,我們也不想要與你為敵,就想要拿回自己的錢,你看,你且讓一邊,讓我們討個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