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可能是摻雜著難嚼的決策,張瑜吃得不算很香,即便是自家孃親的手藝。
屋子裡的溫暖暫時融化不了他心中的疙瘩,填飽了生理上的飢餓,心中關於抉擇的難題再一次吊起了他的胃口。
三兩句冷漠地拒絕了小玲兒外出遊玩放紙鳶的撒嬌,喚來了徐晃,匆忙道別離府去,孤騎去無影,二人練武去。
勤能補拙,亦是找一事忙活,暫且擱置下心中的隔膜。
小小樹林裡,午後暖陽,冷不丁的,張瑜刺出了柔弱無比的一劍,沒有一點氣勢,嬌弱地連女子都不如。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時候的張瑜心有所思,沒有一點兒練武的狀態,更別提眼尖的徐晃。
猶豫了一會,徐晃還是開口相問,
“公子,今日為何心不在焉?可是有難處,與晃一談,屬下必盡心竭力,為主分憂。”
張瑜無有言語,像木頭人一樣,僵硬地收回手中的劍,手臂彎曲得很不正常,蓄力一會,再次刺出,依舊那般無力。
徐晃凝眉,不是因自己受少主冷落而擔憂,而是為張瑜的個人狀態而擔憂,很少見公子這般模樣,難不成受了誰的欺負?想著,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嬌小而令人髮指的小閻王的英姿。
真是難為少主了。
徐晃搖頭晃腦,以為自己已經想得透徹。
忽嗅危險氣息,回過神來,只見張瑜一劍襲來,弱不禁風,卻令徐晃大為吃驚,非肉身上的懼怕,而是心理上的恐慌。
少主通靈,可聽人心,自己所思所想難道惹少主不快,才會引劍襲來?又惑是少主疑晃不忠,欲予某懲戒?
一瞬間,徐晃的腦袋裡跳出了各個無稽之談,不過都是自己嚇唬自己而已。
他怎麼會知道,是那不走心的迷糊少主沉溺於自己的思索,連練武之事,舞劍之習,早忘乎九宵雲外,差點一劍傷了這位救過自己性命的猛將。
徐晃慌亂地避開了這一劍,單膝下跪,抱拳為禮,聲大如雷,卻在顫抖,
“徐晃不知因何惹少主動怒,屬下死不足惜,然亦要死得明白,請少主告知徐晃何罪之有!”
張瑜可被徐晃這番話驚醒回魂,怎麼突然說起這樣的話,直到看到自己手中長劍所指,才知自己闖事。
自己舉劍刺徐晃,若徐晃不是死忠,四下無人,深山老林,壯士少年,動起怒來,自己怕早已涼透了。
連忙扔掉手中長劍,上前扶起那人,
“徐將軍,請起身來,方才無禮之舉,只因瑜心不在焉,心有瑣事。將軍非但無罪,且有大恩於瑜,瑜斷不是忘恩負義之徒!”
“公子之言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