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狠狠地瞪了一眼姍姍來遲的小張瑜。
張瑜也是無奈,這可真是禍從天降,自己現在可是兩袖透秋風,可被你女兒給鬧慘了。
呂布這才看清小屁孩被扯爛的袖子,還有自己女兒手中緊拽著的破布,他竟得意起來,哼!任爾小鬼妖術詭計,亦非吾女之敵。
那小玲兒為何氣成這副模樣,方才問了,也不見她回答,只是在自己的懷裡鼓著嘴,嘟著唇,好像在生著什麼悶氣。
“小鬼,發生何事?!與我道來。”
呂布假意很生氣,忍著笑,怒問張瑜,要不是有這份假意的生氣掩蓋,呂布還真的擔心自己會笑出聲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奇特的裝扮。
張瑜很不情願地看了一樣自己的雙手,半臂裸露,剩下一半的衣袖在風中凌亂地飄舞,怎麼看自己都是一個受害者,怎麼這會又成了呂大將軍的受氣包與質問的物件。
看在你助我練了這支黃巾軍的面子上,不和你一般計較。
“回將軍,小玲兒見不得將軍落敗,氣將軍無能!”
張瑜心裡想著不和呂布一般計較,不過嘴上倒是叼著把刀,往呂布的痛楚扎去。還恰到好處地對呂布露出個無邪的笑容,雖是半點大的小屁孩,亦會笑裡藏刀。
呂布有些氣不過來,這孩子這些話與誰學的,沒有半點禮數,成何體統?!回去定要報與蔡中郎將聽。
不過自己懷裡的寶貝女兒竟然真的配合地點了點頭,水汪汪的大眼睛長情地看著自己,盯得呂布都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確實敗得徹底,難道自己的形象就此崩塌?呂布自然不想這種事發生,寵溺地摸摸她的頭,急中生智,細聲解釋,道,
“玲兒,爹爹沒敗,方才爹爹雖陷重圍之中,然縱千人非吾之敵,文遠將軍懼吾之武,怕傷其兵卒,故而止戰講和,吾體其愛兵之心,故與之和而不戰,無勝亦非負。”
一旁的張瑜嗤之以鼻,這樣的謊言,堂堂大將軍竟也說得出口,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
張瑜嘴角微動,正想說些什麼,不過忽感通身冰涼,和雙手的清涼不一樣,那是一種直通地獄的寒意,它來自於呂布的一個眼神,死神一樣的眼神。
還是少惹一事的好,笑臉迎之,這一次他可不敢再藏刀鋒。
“是也是也,呂將軍說得分毫不差,小玲兒莫要再揪心了。”
說違心的話還是過地獄般的日子,張瑜很明智地選擇了前者。
“爹爹無有欺玲兒?”
“爹爹為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何故誆玲兒,若是不信,小玲兒可去問爾文遠叔父,自有分曉。”
小玲兒有些懷疑地扭頭,尋找著張遼的身影。
看到了不遠處,一個不似的黃巾黃巾,一個不似少年的少年,相談甚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