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之中,二小兒習字。
“張瑜,這個字是什麼?”小玲兒指著一個字,好奇地問。小玲兒似乎喜歡上寫字了,因為學了就可以自己給別人寫信了。
“這個字是山,就是高高的,難以越過的山。”張瑜聲形具用,生怕小玲兒不明白。
“難以越過,那爹爹可以越過嗎?我可以嗎?”
呂布?武藝無雙,千米高峰應該不成問題吧。
看著眼裡滿是星星的小玲兒,張瑜也不知道說什麼,想起前世聽過的雞湯,不免一笑。“你爹爹當然可以,不過只我們要努力堅持,難以越過的山,也會被我們踩在腳下。”
“真的嗎?!小玲兒最努力了!再教我下一個字,這個字是什麼?”
認真學習的熊孩子也沒那麼討厭嘛,教小玲兒習字也算是用心,就當吃呂布家這麼多免費餐的報酬罷,
“哪個字?”
“這一個。”小玲兒指著紙上另一個簡單的字。
張瑜順著看過去,一人加二點,火字。
“這個字就是火。”
。。。
星輝晨霧,山間小路,安靜的叢林中,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響,嚇跑了山間野兔,是什麼猛獸麼?再看,非也,是人也。何人?張揚帳下也。幾何?細看,七八百眾,皆衣衫襤褸,精神不振。
終於看見山路了,嵩山,也不是不可翻越。
三日三夜,日間攀爬山岩,越過灌木,穿過荊棘,稍有不慎,便是死亡,屍骨難尋。
夜間,猛獸侵襲,山間黑熊,猛虎,一不小心,便成為它們肚子裡的美食。
如此兇險,張揚總算越過天險,越過虎牢,現在的他,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覺,即便是在這山路上,即便遍體鱗傷,即便部隊死傷過半,真的,太累了。
粗略一點,隊伍僅剩下七百八十二人,傷者百餘,死者千餘。天險,當真難越!
安頓一下部下士卒,讓他們原地休息。自己推到一旁,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手有些微微顫抖,不知道是三天三夜的行軍帶來的疲勞引起,還是內心的顫動引起。這裡,便是嵩山西面麼,這裡便是司隸麼,宜陽,便在那處麼。奉先,我這般信任你,莫要讓我失望才好。
稍作休整,休息片刻,便集合眾人,拄著樹枝,相互扶持,沿著山路,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