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國陽作為隊員代表發言,這位鋼鐵一般的男人,難以控制自己的淚水。
這幾天他幾乎沒睡,他一直在忙碌,他不能讓自己停下來,他必須不停的做事。
他唯一沒有做的事,就是打籃球——這件他過去12年幾乎從未停下的事業。
追悼會持續的時間比預期的要長,人們不願意結束和離開,彷彿這樣就可以不用接受兩人離去的事實。
甘國陽將彼得洛維奇和劉易斯的球衣升上球館的天花板,和球隊的冠軍旗幟飄蕩在一起。
劉易斯倒下的那個地方,地板被換掉,新的地板上鐫刻了劉易斯的球衣號碼和他的生平。
抬頭看著兩件球衣飄蕩在球館上空,甘國陽仍覺得恍惚,彷彿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如果真的是夢該多好,醒來發現,他們都還在…”這個念頭無法抑制的出現在他的腦海。
不光甘國陽這麼想,開拓者那些與彼得洛維奇、劉易斯感情深厚的球員們都一樣。
尤其是主教練鮑比貝爾曼,兩人的接連離開極大衝擊了他的神經,他直接住進了醫院。
雨終究慢慢停了下來,到6月18號,彼得洛維奇和劉易斯的遺體被送離了波特蘭。
彼得洛維奇回了克羅埃西亞,在那裡,整個國家在為他哭泣,人們將為他舉辦盛大的國葬。
劉易斯則被送回了他的家鄉馬里蘭州巴爾的摩,在簡單的葬禮後,被埋在一處小墓園,一個簡單的墓碑上刻著35號球衣,以及“一個偉大但普通的籃球運動員長眠於此(19651993)”。
世界不會因為任何人的離去而停下腳步。
不過此時,開拓者就像被抽空了一般。
他們無法在一起訓練,他們甚至無法聚在一起。
因為只要聚在一起,就會談起劉易斯和彼得洛維奇,然後開始哭泣。
總決賽複賽被安排在了6月24號,23號這天,傑裡韋斯特強制召喚球員們到訓練館訓練。
訓練場地從之前的威拉米特大學轉移到了波特蘭社群學院籃球館,這是開拓者1990年之前使用的老訓練館。
那時候,彼得洛維奇和劉易斯還沒有到開拓者來,韋斯特希望這麼做能讓球員們不那麼傷感。
這麼做是正確的,人會觸景生情,當大夥一直訓練、打球的場地突然少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心理會無法承受。
所以,24號的比賽也被安排在了老的紀念體育館,而不是玫瑰花園。
即便如此,低落的氛圍依舊籠罩著全隊,大家都強裝鎮定,實際上無心訓練。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鮑比貝爾曼看起來恢復了正常,不僅正常,他甚至神采奕奕。
他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在訓練時他不斷大吼,爆粗,要求所有人打起精神,拿下這個總冠軍。
其實大家都能看得出,劉易斯和彼得洛維奇的離去,貝爾曼受打擊最大。
劉易斯發生意外前,貝爾曼和他做了最後的對話,貝爾曼無法原諒自己在劉易斯生命的最後時刻還在批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