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賽後的兩天時間裡,甘國陽召集巴克利、德雷克斯勒、傑羅姆柯西等幾個球員,拉上理查德埃斯基納斯和喬丹一起,在奧斯威戈湖高爾夫公園一起打球。
這次高爾夫賽是私人、秘密的,禁止任何外人在場,原因也很簡單,他們要賭一把大的,每個洞都是幾千至上萬美元。
理查德原本不是很想來,因為他知道這是一個局,一旦去了,恐怕輸多贏少,喬丹那120萬美元不知道要砍掉多少。
甘國陽卻和理查德埃斯基納斯說:“這是一個機會,給邁克爾一個臺階下,少還一些,我也會湊一份,總之不會讓你虧錢。但如果你不去,你可以試試一直纏著邁克爾要錢,或者把這件事曝光出去,看看能拿回多少錢。”
“我知道120萬美元是邁克爾欠你的,但你必須明白,那是賭債,他輸給你的,並不是他真的找你借了120萬美元,如果是那樣我會讓他一分不少的還給你。而且說句實話,數字真的有這麼誇張嗎?不要回答我,我就問你,來還是不來。”
理查德猶豫了一秒鐘,點頭答應,參加了這次高爾夫聚會。
他知道阿甘說的是對的,能參加這次局,能拿回來一筆錢就不錯了。
況且有了這段經歷,未來他還能出書,從出版商那裡撈一筆。
事實上後來他確實這麼做了,寫了一本《Mic & Me:&nbling Addiction My Cry for Help》,曝光當年喬丹沉迷賭博的秘聞——不過這本書出版時,喬丹已經退役了。
書中,理查德對這次高爾夫聚會提了一嘴,“阿甘是我見過運氣最好,力量最驚人的高爾夫球手,他應該打職業。”
他們從上午一直玩到晚上吃飯,大家打的很盡興,賭的也很盡興。
一天打完,七扣八扣,喬丹最後欠理查德二十多萬美元,他答應後面會一次性付清。
巴克利這傢伙輸給理查德一萬美元,甘國陽贏的最多,但他一句話全部免掉,晚上請大家吃中國菜。
對於這個結果,喬丹相當滿意,在吃飯時,甘國陽還是提醒喬丹:“你最好戒賭邁克爾。當然我知道,錢不是問題,問題是如果你在賭博上消耗太多精力,你在籃球上會永遠打不過我。”
喬丹聳了聳肩,道:“桑尼,如果我不用賭博消磨一下情緒,我怕自己會瘋掉。說真的,很多時候我覺得自己有人格分裂,我有兩種生活,一會兒我要扮演一個三十八九歲成熟的人,就是那種完整經歷了人生,現在或多或少需要安定下來,去關心傳統東西的人。”
“但我的另一面是一個二十八九歲的傢伙,從沒有真正得到機會去跟朋友們體驗成功,去做那些二十多歲的人才會做的瘋狂的事。有時候我有這種強烈的衝動去做,可那很難……賭博是為數不多可以經歷這種感覺的事,你明白嗎桑尼?”
甘國陽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道:“部分明白。但你為什麼說自己沒機會和朋友體驗成功?要不你來波特蘭,我讓你體驗體驗什麼叫成功。”
喬丹笑著擺手,道:“不是那種成功桑尼,和籃球沒有關係。你知道的,籃球…它帶給了我們很多,我們沉浸在其中,但是,它很成熟,很商業,關於籃球場上成功的定義是有明確路徑的,所有人都會圍著你,但你只是浪潮中的一小部分,很小的一部分……”
甘國陽明白喬丹在說什麼,他在訴說關於人生的困惑,不管什麼樣的人,貧富貴賤,都無法逃離這種困惑,關於成功,關於自由意志,關於生活的出路在哪裡。
很多運動員,在最年輕的年華,將大量時間和汗水揮灑在訓練場和賽場上,雖然獲得了很多成就,早早取得榮譽、金錢和掌聲,但也失去了很多,吃了很多很多苦,受了很多很多罪。
“邁克爾,我想和你說,你思考這些是對的。不過,你應該先想想怎麼拿一次冠軍,走完一次明確路徑,再去好好想這些問題。”
“法克you桑尼,我就知道你要這麼說,今年我會在總決賽等著你的。”
一旁低頭猛吃的查爾斯巴克利抬起頭,道:“你們倆他媽的又在預定總決賽了嗎?當我們不存在嗎?”
喬丹和甘國陽對視一眼,一同冷笑了一下,繼續聊天,完全沒搭理巴克利。
因為理查德埃斯基納斯這件事,喬丹和阿甘的關係得到了一些修復,他們對對方的瞭解更深了一些。
不過立場是無法改變的,公牛和開拓者之間的競爭越發激烈,芝加哥和波特蘭之間的敵意也會越來越濃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