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五日。距離新年只有五天了。洛陽城裡的居民早早的就從溫暖的被窩中爬了出來,準備出門繼續為新年做些準備。可是當他們推開屋子的時候才發現整個天地之間已經變成了白色的海洋,而且還有雪花不斷的從天上飄下,飛舞著點綴著大地。
下雪了。終於下雪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降臨在了大地上,整片大地銀裝素裹。已經起床的居民很快就從屋中拿出工具清掃著家中和家門外的積雪。不久,他們就來到了平城門門口,等待著城門的開啟好出城備點年貨。
他們到達平城門的時候,城門還沒有開。只好靜靜的等待時辰的到來。不久之後,就有一隊城衛兵排著整齊的隊伍跑到了城門口,緩緩的將城門開啟了。就在已經等候多時的洛陽城居民要準備出城的時候,一陣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傳了過來。
由於夜幕還沒有完全退去,接著道路兩旁的火把眾人只能依稀看到一群騎士的身影,但卻不能看清到底是何人。但是從雜亂而且細碎的馬蹄聲來判斷,這群騎士並沒有放馬狂奔,而是讓馬匹用小碎步前進。能帶著一個馬隊出行的人怎麼想,應該也是有些名頭的人啊。可是從影影綽綽的人影來判斷人數應該不會太多,要知道城中的那些養尊處優的大老爺出行哪個不是吧排場往大里搞。因此,有些好奇心很重的路人們紛紛停住了腳步,要看看到底是誰在這個大雪天出城。
等馬隊走進了,停下來滿足好奇心的人們發現為首那人騎著一匹高頭大馬,一身華貴的棉服,然而露出的臉龐卻是如此的年輕。留下來看熱鬧的人們不禁紛紛以為這公子哥難道是要出城賞雪麼。可是等馬隊穿過城門洞,等道路寬敞之後,立即就開始讓胯下馬兒加速,奔跑了起來。不一會,二十餘人就消失在了茫茫的白色大地和黑色夜幕之中。
而後,為了滿足好奇心而耽擱了一會的人們開始悶頭趕路了。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那人就是這幾天在洛陽城裡傳的沸沸揚揚的曹德。
其實本來曹德並不出名。即使出名的話,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會上洛陽聊天的頭條。曹德能上頭條主要就是因為在昨天曹操跑到蔡邕府上下聘禮了。
曹德在曹操前去給自己下聘禮的時候就吩咐一同前來的親衛趕緊收拾東西。明日一大早無論曹操會帶來怎樣的訊息我們都立刻出發趕回漢中。
曹德在得知曹操帶回來的好訊息的時候,就差點興奮的一宿沒睡著。心情幾乎一夜都處於激動狀態的曹德,先是跟曹操吃了頓分別飯,然後自己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把自己的行囊翻出來又收拾了遍。曹德感覺體內的酒精似乎沒有讓自己犯困而是讓自己更加興奮。於是曹德又做了兩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曹德還是沒點睡意。只好躺在床上數綿羊。數著數著居然把自己想吃羊肉的饞蟲給勾出來了!曹德只好只穿著一件單衣,開啟了房門。曹德一開門才發現居然下雪了!於是曹德又冒著大雪穿著單衣,呼哧呼哧在院子了跑了幾個圈圈。被凍得哆哆嗦嗦的鑽回到被窩裡,曹德隨著漸漸暖和的身體才慢慢的睡了過去。
曹德感覺自己也就是剛剛閉上眼睛就被徐庶給喊起來了。這可是曹德自己下的命令,要趕在城門開啟的第一時間出城,回家!
就這樣,曹德帶著激動和興奮的心情,踏上了回家的路。
年關前的一場大雪不僅僅是在洛陽地區鋪滿了大地。漢中郡南鄭城也在臘月二十八日的時候被一場大雪給覆蓋了。
大雪一直下了整整兩天。任紅昌坐在自己的屋子裡,身前是一個呼呼冒著火苗子的火爐,手中拿著一件馬上俊工的男式棉衣,正一陣一陣仔仔細細的繡著一副圖案。在一旁的床榻上,一個美妙的不像話的秀人兒逗著一個粉雕玉琢活潑好動的寶寶。被秀人兒抱著的還不會說話的寶寶被逗得只能眯著眼睛哇哇大叫,兩隻小手不斷的揮舞著。而秀人兒也被懷中的寶寶逗得咯咯至笑。那聲音彷彿雀鳴鶯啼般清脆。
那秀人兒一邊逗著懷中的小寶寶,一邊問道前邊的任紅昌,“姐姐,繁兒何時能會坐啊?”
任紅昌呈蘭花指捏住繡花針,一伸胳膊將紅色的線留在了棉衣上,說道:“文姬妹妹,這個問題不要天天問好不好。”
沒錯,這秀人兒正是蔡文姬,蔡文姬抱著的也正是曹德的兒子曹繁。蔡文姬咯咯一笑:“姐姐難道不知,妹妹真的好像看看繁兒長大後又多英俊。妹妹料定,繁兒將來必定會比將軍英俊多了。”
蔡文姬口中的將軍必定是曹德無疑了。是了,曹德雖然長得並不怎麼帥氣,但是人家曹繁可是有任紅昌的基因啊。蔡文姬不提曹德還好,一提起曹德,任紅昌悠悠的嘆了口氣,將手中的棉衣放到了身前的案伏上,站起身來,走到火爐前,一邊挑弄著火爐中的炭火,一邊悠悠的說道:“繁兒將來定會如將軍般英俊威武。只是,唉!”
蔡文姬聽到任紅昌的嘆息,抱著曹繁慢悠悠的走了過來,“說起將軍來了,將軍派人帶來口信,說年前定會趕回來。如今明日可就是新年了,將軍怎麼還不回來了。”
任紅昌站起身來,將曹繁從蔡文姬的懷中接過來,親了親曹繁那粉嫩的臉龐,說道:“將軍遲遲未歸,定有要事拖身。”
蔡文姬一撅小嘴,那模樣更是可人,“如今,出征的大軍早已歸來,文和先生也准許出征大軍回家探親。將軍遲遲不肯歸來,依妹妹看來,說不定將軍在外面偷香竊玉呢,嘻嘻!”
任紅昌幽怨的看了蔡文姬一眼,微嗔道:“文姬妹妹不可胡說八道,即使將軍在外沾花捻草,作為將軍之妾,也要安分守己,不可亂了將軍之後院。”
蔡文姬見任紅昌有些惱怒,連忙陪笑道:“是,是,是。是妹妹說錯話了,姐姐勿怪。”蔡文姬雖然臉上掛著微笑可是心中卻自問如果自己的任紅昌能不能做到任紅昌的豁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