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姐姐,你快來幫我。”安聽指了指背對著孫賢他們的一處破壁,從這裡望出去便是綿河之水。
這邊是離岸上最遠的一處,水已經很深了,安聽朝白湘招手:“我們把其他八箱珠寶從這裡扔進河裡,珠寶重量不輕,定能直接沉到河底,讓他們再也撈不著。”
白湘看了看珠寶,又看了看安聽:“姑娘要毀掉這些貨物?”
“對,這麼多珠寶,我們肯定不能全拿回去。若是留在這兒,他們便會發現我們拿了其中一些,說不定日後會根據這些線索找到我們。”安聽一邊搬箱子,一邊解釋道,“況且來都來了,不讓孫賢這批貨物血本無歸,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白湘張了張嘴,還是往外望了一眼,便按照安聽的意思搬起了箱子。
沒過多久,也不知孫賢跟衙門的人說了些什麼,他們一行人竟浩浩蕩蕩的要走上船來。安聽二人已經扔掉了六箱珠寶,還剩下四箱也已經搬到了破壁處。
“白姐姐,先等一等!”安聽把四個箱子都開啟,將其中兩箱裡的珠寶抓一些放到另外兩個空箱子裡,“得讓這兩個空箱子也裝些東西,否則日後漂浮了起來,我們就功虧一簣了。”
“來不及了,快走!”白湘已經聽見了外邊的人進來的聲音,也顧不上裝東西了,奮力把四個箱子推下去,就拉著安聽沿來時的路線跑了出去。
她們是從船底下鑽進去的,那邊破了一個洞,正好能讓她們進出。進來時提前了一刻鐘,並沒有人瞧見,現在人都被孫賢帶了進來,外邊應該也沒有人留守,應該能平安出去。
但她們算漏了一點,剛剛那喇叭褲被老鼠嚇得夠嗆,綠頭巾也被他嚇著了,孫賢嫌棄他二人上不了檯面,便將他們留在了外頭。
此時這二人正靠著商船休息,安聽和白湘從破洞處一爬出去,正好和他們撞了個滿懷。
“啊啊啊!!”喇叭褲又是一聲驚叫,還好綠頭巾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他可不想因為大驚小怪再次被孫賢責罵。
看清眼前人是兩個姑娘以後,兩人揉了揉眼睛,皆是一頭霧水。看這兩個姑娘的打扮,似乎不是和他們一夥的,但這大黑天的,還有姑娘敢上這兒來?
安聽看出了他倆的疑惑,想著剛才沒有和他倆打過照面,便裝模作樣道:“兩位大哥,我們是附近打漁為生的漁女,在河邊散步迷了路,不知兩位大哥可知曉回城要往哪兒走?”
“哦,漁女啊。”綠頭巾隨手往前一指,“那邊有條沙地小路,沿著小路一直走,看見屋舍就能進城了。”
“多謝大哥,那我們先走了。”
安聽沒想到他們這麼好騙,拉著白湘趕緊溜,誰知走了幾步,後面突然又傳來一聲:“站住!你們先等等!”
綠頭巾方才說完才感覺到有些不對,這綿河的漁民一般都住在河流附近,根本不需要回城。再說了,哪有姑娘家大半夜到河邊來散步的,就算是漁女也太不同尋常了,肯定有問題!
“他們好像察覺到了,怎麼辦?”白湘心中有些忐忑,這倆人倒是好對付,就怕他們嚷嚷著把其他人叫過來。現在離他們有幾步之遙,也不能像剛才那樣出其不意的將二人制服了。
安聽屏著呼吸,盯著地上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