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好走出夜總會,感覺心中十分壓抑,這就是個野獸的世界,在這裡充斥著恃強凌弱,充滿了血腥與暴力。
他曾經立志要做一個好人,一個有益於國家和社會的人,怎麼可以與這些人為伍呢?
他們吃喝玩樂,沒有理想,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根本就沒有做人底線與良知。
鄭好打算透過其它渠道為徐曉宇籌錢。他再不想來這裡上班了。
回到家,開啟櫃子,在最底層找到了那本珍藏已久的宋刻版傷寒論。
現在只能是把這本價值連城的書賣掉,這是唯一的辦法了,除此想不出其它任何辦法。
拿著書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馬路中間,書是林大夫世代相傳的寶物,今天為了錢竟然要把它賣掉,他內心充滿了內疚與自責。
這時身後傳來一連串震耳欲聾汽車喇叭聲,回頭一看,汽車竟然在身後排起了車龍。
鄭好連說對不起,慌忙跳到了路邊。為首司機罵了句“活得不耐煩了嗎?”
鄭好寬慰自己:“先賣掉吧,就算先押到人家那裡,改日自己有錢再贖回來。”
他尋思遇到識貨人,就向對方以實相告。因為暫時困難,迫不得已把書賣掉,改日自己就是沿街討飯也要把這本書再次贖回來。
煤城雖然是個縣級市,可因為是礦區,有錢人多。所以也就有了古玩市場,供有錢的閒人消遣娛樂。
在第一家店,對方僅僅開啟瞄了一眼,就說可以給他兩元錢。
鄭好冷笑:“你把我這書當成什麼了,廢紙嗎,這可是有價值的醫書,八百五十年曆史呢,當真是瞎眼了。”
第二家店更加直截了當,對方聽說是書,看都沒有看,直接告訴鄭好,他們不要廢舊書籍。
鄭好心中沮喪,尋思:“這裡沒有真正的識貨人啊,他們有眼不識金鑲玉,我這抱著個大元寶,可是這些人卻當做是爛紙廢品。”
他繞過幾家小店,直接進了一家較大門頭店,邊向裡走邊想,:“這是最後一家,倘若仍然沒有人認識這本書的真正價值,我就沒必要在此浪費時間了。”
門店裡面坐著兩位穿著體面的人。一位是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西服革履,穿著講究。另一位穿著長袍馬褂,約六七十歲,面相和善。
他們坐在古色古香的桌子前,邊品茶,邊相互傳看一件精緻玉鐲。並且紛紛發表自己看法。
一個說,看品相,這一定是乾隆年間的玉器。另一個誇讚說:“做工考究,枝葉脈絡都絲縷畢現,實為稀世之寶。”
吸取經驗,鄭好進門沒有提書,而是問;“這裡收文物嗎?”
戴眼鏡的中年人打眼一看鄭好,不熟悉且不像是個玩古玩的人。他冷冷問:“你有文物?”鄭好點頭。對方說:“那就取出來看看吧!”
鄭好取出傷寒論遞過去。中年人開啟層層包裹,露出了裡面的傷寒論。
對方拿起書,隨便翻了翻,說:“是一本醫書。這麼破的書,也就是給你十元錢。”
說完中年人把書很不愛惜的拋給了老年人。
老年人接過書,隨便翻了翻。突然就變了臉色,他從兜裡掏出老花鏡。重新拿起鄭好那本書,離遠了看,又離近了看,然後輕輕翻開,一張張仔細看。而後閉上眼在書上細細摩挲。
最後他睜開眼,抹下眼鏡,上下審視鄭好。客氣地問鄭好:“這位年輕朋友,你這本書是從什麼地方獲得的,可否告知我?”
鄭好說:“朋友給的。”老年人遲疑了一下,再次問:“是嗎,是給你的?”鄭好說:“是的,無償送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