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爆發。
但主戰場不在霍爾姆伯爵領,而是在涅斯大公的領地。
巴魯大神官按照萊爾的提議,將情報提供給鄰國,並著重提及以矮人技術打造的秘銀戰車,鄰國主戰派的三皇女當即撕毀三十年前簽訂的和平條約,召集軍隊與宗教國的聖騎士隊組建聯軍,秘密繞道直奔戰車的生產地。
原本‘直搗黃龍’不是什麼靠譜的戰略,深入腹地極為容易被人‘包餃子’,但若是戰車工廠被聯軍控制住,並完成最後的組裝工序,戰況會180度反轉。泰奧羅慌張之下只能拋下遺蹟,率領火車騎士團回援,卻在與首都駐軍匯合前遭到迎頭痛擊。
初次交鋒以泰奧羅慘敗告終,與領軍者的才能無關,單純是吃了兵力的虧。成功逃脫的泰奧羅收攏敗軍,去信要求各大領主出兵支援,誓要奪回首都的戰車生產線。
“【巴魯斯穆斯率領另一支神殿軍入侵霍爾姆伯爵領,現已兵臨城下,請求派軍支援】——這樣回信就差不多可以了,父親。”一聲斗篷客打扮的萊爾提議道。
“……也就只能這樣了。”伯爵悠悠一嘆,將信使帶來的要求出兵的信件放下。
這種謊言經不得考查,所謂的‘兵臨城下’實際上是神殿軍駐紮在北面的村莊幫忙剿滅怪物,泰奧羅收到信後必然會暴怒不已,戰爭過後免不得秋後算賬。但他們選擇拒絕出兵是大前提,這已經是最委婉的藉口了。
伯爵還是提不起勁書寫回信,憂鬱地說道:“……我們這算不算叛國?”
“我肯定算,”雖說不直接參與到戰鬥中,只是監視著雙方的一舉一動,免得出現屠殺平民或再現出古代魔法的禍事,但真要計較的話,萊爾肯定是更維護聯軍那一邊,“父親的話……要看您效忠的是大公還是大公一族了~”
第一順位繼承人為了提前掌權謀害現任掌權人,現任掌權人半死不活已喪失理事能力,到底算是謀逆還是家庭內部矛盾,作為臣下很難判斷,一般都是按照自身利益來給這行為定性。
伯爵沉默良久,終究忍不住道:“……萊爾,真的不能救大公閣下嗎?”
涅斯大公算不得多麼優秀的君主,但他至今沒感受到太多不公對待,伯爵之位坐得很牢固,姑且有幾分情誼。
“恢復清醒的大公,未必會讓戰爭往利於涅斯公國的方向發展,還是就此打住吧。”萊爾搖搖頭,拒絕了以他所擅長的治療魔法救治目前由聯軍看押的涅斯大公,“再說,這就是親子間的因果報應啊,他怪不了誰。”
大公的家族擁有極為嚴苛的教育方式,堂堂大公之子的泰奧羅臉上的十字傷疤便是小時候在歷練中得來的。既然將兒子教育成狼,被長大後的狼咬死也正常得很。
“親子間的因果報應嗎……?”伯爵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兒子。
“對我擅自將您逼上叛國的道路不滿嗎?”萊爾斜眼回看過去,不滿道,“我可是將戰爭從霍爾姆領移到別處,準備以完全狀態跟迪多斯拼命,全天下最孝順的兒子也不外如是了吧?”
將主戰場換到別處,可不單純只是禍水東引,也要摧毀戰車及其生產廠房的打算,萊爾不介意戰車引爆這個時代的戰爭,但不能是在迪多斯還沒有處理的情況下!
“孝順的兒子不會比老父親早死。”伯爵搖搖頭,手執鵝毛筆低頭準備寫信。
其實他原本就是想說自己教出一個好兒子。
“那就只能祈求預言之子拯救世界了~那麼,我先回去了,免得三皇女殿下又給我鬧么蛾子。”萊爾發動遠距離傳送魔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