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隊員們全圍了上來:“大姐頭,怎麼回事?”
凡妮莎一臉愕然:“副隊長……要我們……撤退。”
眾人都傻了,廢了半天勁,好不容易衝進來,還抓到了對方私自豢養鍊金術師、製作違禁傀儡的把柄,順藤摸瓜,一定能把異端一網打盡。就算一時未竟全功,抓幾個傢伙回去審一審也行啊,怎麼這就要撤了?
費爾南德斯仰天大笑,連話都懶得說,舉步朝薄霧外走去。
凡妮莎急忙攔住他:“神父,你不能……”
“不能什麼?難道,證據埋在回家的路上?胡來!果然,還是要靠手上功夫見真章啊。”
凡妮莎楞了一下,似乎在跟某人通話,然後急切地道:“情況有變化,敵人那邊有我們對付不了的傢伙!”
“聖光無所畏懼!”
“不行,現在敵我雙方雖然都知道對方的身份,但我們都沒露臉,他們沒有我們來過這裡的真憑實據!我們咬死不認就是了,你這麼出去,找到還好,一旦找不到,我們算什麼?濫用職權、私闖民宅、損毀財物嗎?哦對了,還有故意傷害!”
“裁判所做事,不需要那麼多為什麼!藏起來的,讓他們自己挖出來;不張嘴的,讓他們張開嘴,就行了!”
“那計劃怎麼辦?”
“計劃?從頭到尾就不該有什麼計劃!那個達科拉,他本身就很可疑!凡妮莎隊長,我知道你想要遠大前程,你可以置身事外,我自己能解決。我現在不是裁判所正式在編人員,你大可不必為我擔心。我也沒必要為你們負責——就把我的行動,看作是一個老神父最後的忠誠吧。天國再見!”
說完,費爾南德斯再不回頭,扯下鬼火面具,隨手扔在地上,然後,大踏步走出薄霧,逆著敵人的呼喊聲,直奔庫房而去。
凡妮莎的胸脯氣得一起一伏,耳邊響起達科拉憤怒地呼喊:“凡妮莎,把老東西打暈拖回來,他會把一切都搞砸的!我們中圈套了!快,現在的對手,你們對付不了,我也對付不了!”
凡妮莎乾脆果斷地搖了搖頭:“聖殿武士絕不拋棄同伴,抱歉了,達科拉先生。”
說著,她關掉通訊,扔掉鬼火面具,昂首闊步,朝費爾南德斯的方向追去。
這時,一瘸一拐的伍茲突然張開雙手,攔住了身後的隊員:“各位,真要玩一場必輸的賭局麼?”
隊員們一愣,不知該怎麼辦好。
伍茲又摸出一顆煙霧彈甩出去,刺鼻的白煙不得不讓幾個摘掉了鬼火面具的隊員又重新戴上。
伍茲俯身把費爾南德斯和凡妮莎丟掉的鬼火面具拾起來,道:“我覺得副隊長一定有扭轉不利局勢的辦法,我想留下來等待勝利,或者,給自願犧牲者收屍,各位,如果你們要慷慨赴難,我不攔你們——裝備不能落到敵人手裡,留下。”
稀里嘩啦,伍茲懷裡被摔了一大堆東西,什麼面具煙霧彈閃光彈之類道具,有人還憤憤地朝他腳下吐了一口唾沫。
五個人追出去了,現在,連伍茲在內,只剩三個人。
伍茲絲毫沒有動搖:“好了,三位,我們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