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聽眾和陪審團的法庭上,貝斯特侃侃而談,對自己殺人的罪行供認不諱。
“我為父母報仇了。我知道法律拿這些人沒轍。”
“別開玩笑了,我殺的人還少嗎?但每一次,戴洛克都給我打通了關係。財團是不會虧待我的。”
“是的,辛克萊先生是我綁架的,如果不是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強到離譜的小個子,他已經在絞肉機裡變成肉餡了。或許,還會加上他的妻子。什麼,現在他們在哪?我怎麼知道。估計逃走了吧。”
“我不後悔,我宰了一個混蛋,除掉了一個禍害。如果說後悔的話,”貝斯特閉上眼睛想了一會,“我後悔沒聽辛克萊先生的話。他說,不惜一死也要把書寫出來,是為了我們。當時我完全不懂他的意思。現在,我懂了。當為了錢拋棄良知的時候,就是走向滅亡的時候。”
“教唆?不。如果是教唆,我怎麼還會把他扔進絞肉機?別來這套了,法官大人,殺人是我做的,跟辛克萊先生沒有半點關係,而且,他跟該死的戴洛克沒有任何瓜葛——直到兩人面對面,戴洛克做了自我介紹。他又怎麼可能教唆我殺人呢?”
“我最大的失敗,就是把靈魂賣給了味特奇,把自己變成了一個魔鬼。現在,地獄是我最好的歸宿,或許不久之後,各位,我們又會見面了,哈哈哈哈哈。”
在淡漠的笑聲中,貝斯特結束了他的自辯。
隨後,他被秘密處決。
法庭對外宣稱,人犯良心發現,自縊身亡。
當貝斯特被直接吊上絞架,阿爾弗蘭鬆了一口氣。
他沒想到的是,法庭工作人員中,有一個叫蘿絲的女清潔工,冒著生命危險,在一旁休息室的門縫裡,把庭審過程悄悄錄製了下來,然後借倒垃圾之機,把魔法影像球交給了法院附近光明神教教堂的安塔利爾神父。
阿爾弗蘭根本沒意識到,這次草率的庭審會給他惹出多大的麻煩。在他回家午休的時候,這段影像像長了翅膀,在雅根克的大街小巷瘋傳。
看不見的熔岩在地下奔湧,狂躁的火山已經蓄滿力量,只等一個突破口,便會把毀天滅地的力量全部釋放出來。
當天下午,阿爾弗蘭一上班,就得到了光明神教在傳播庭審記錄影像的事,勃然大怒,自己拍板決定,查封光明神教教堂,逮捕安塔利爾神父和蘿絲。
兩人沒有絲毫抵抗,束手就擒。
在被押往警局的路上,聞訊趕來送行的光明神教信徒先後聚集了四百人之多,眾人手捧聖子受難的小十字架,默默跟在囚車之後。
隨後,六百餘名黑暗神教信徒同樣湧上街頭,為兩人送行。
十字架與逆十字架,銀白與漆黑,兩種色彩,第一次交融到一起。
這一次,關係到神職人員,阿爾弗蘭無法再封閉法庭,只能公開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