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丁無奈,憤憤地瞪了他們一眼,鐵青著臉走回來。
曼蘇爾忙問:“怎麼了?”
“荒唐,布林汗大伯卡有令,今天晚上,在市中心廣場舉行儀式,焚書!”
曼蘇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說一遍,什麼事?”
“焚書!一切沒有經過聖真寺審訂的書籍,都要被焚燬!荒謬,簡直是荒謬!”
曼蘇爾的眉頭皺起來。
阿拉孛人有樂學的傳統,他們在堅守信仰的同時,能積極向別國學習,無論是西方的多蘭德人、南方叢林的諾茲克人、北海的維克因人,還是東方的吠陀人,乃至傳說中極東之地的絲國人,都是他們學習的物件。
姆斯藍教先賢馬哈馬德曾說過,知識是阿拉孛人走失在沙漠裡的駱駝,必須牽回來。還說知識雖遠在絲國,吾亦當往求之。這是連三歲孩童都能記誦的箴言。怎麼到了這時候,冒出一個焚書來?
“所有書都燒?”
“只燒非尼赫爾人的著作。”
曼蘇爾頓時大怒:“放屁!先賢還不是尼赫爾人呢,《通天經》也燒?該死,你怎麼不說話?不會吧,不會真的要燒《通天經》吧?”
阿拉丁十分無奈:“《通天經》肯定是不一樣的,所以,只燒那些沒經過聖真寺審訂的版本。”
“呸,一個撒謊的老騙子,水平能高到哪裡去?法魯格陛下修訂過的善本,說不要就不要了,改成他一個人的獨角戲?他怎麼不直接把聖主的名字換成他的名字呢!”
阿拉丁輕叱一聲:“慎言!”
曼蘇爾知道自己失言了,但他沒有認錯的意思,憤憤道:“我看哪,這老傢伙跟昨天砸死的那三個混蛋是一個德性!城市大權落在這麼一個混蛋手裡,阿拉丁,咱們可要小心啊。”
阿拉丁直勾勾地盯著挨家挨戶搜書的護教聖軍,嘴裡冒出一句話:“這只是一個前奏。他們在那裡燒書,最終也將在那裡焚人。”
說完,他拍拍曼蘇爾肩膀:“我去找布林汗要個說法。”
曼蘇爾一驚,他明顯感覺到阿拉丁態度的變化,他直呼其名而沒有用“大伯卡”這類的敬稱。“阿拉丁,別去,你再牛也只是個臭當兵的,大人老爺們決定了的事,你一句話能改過來?”
“敵人強就閉眼等死?”
“不是退縮,不是軟弱,而是不能做無謂的犧牲,你這樣去,除了搭上自己,還有什麼用?”
阿拉丁固執地搖搖頭:“最起碼,我問心無愧。你身份特殊,就別去了,要不然,有心人一定會說三道四,反而添麻煩。”
“你真要去雞蛋碰石頭?”
阿拉丁笑笑:“誰是石頭,還不一定呢。順利的話,晚上我請你喝咖啡!”
阿拉丁邁著堅定的步伐離開了,曼蘇爾憂心忡忡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最後,一咬牙,按下了耳後的小突起:“魔女小姐,在嗎?我需要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