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飛旋的鋸齒與紫紅色樹幹微微一接觸,達克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鋸齒在打滑!
以前無論鋸什麼,只要些許的凝滯感傳來,鋸齒緊緊咬住,接下來就是手臂輕輕一揮,被咬住的物體像被熱刀切了的黃油一樣,一分為二。
然而這一次,鋸齒在不斷地打滑,怎麼也擺不正,他加強了手腕的力量,可是雙手就像觸了電一樣上下哆嗦,鋸齒跑偏得太厲害了。
該死,你在嘲笑我嗎?
無名的怒火在達克心中升起,他還從來沒有輸給過一棵樹!
他猛地揚起手臂!
伊莎貝拉、伊西絲、尤潘基同時驚叫:“住手!”
嘣的一聲悶響,鏈鋸脫手而飛,在空中解體,重新分解成使魔和獄眼晨星的樣子——剛才接觸的短短一瞬耗盡了使魔的魔能,無法維持現有形態,達克的右腕被巨大的扭力擰脫了臼!
憤怒的達克狂吼了一聲,不顧變了形的腕骨,左手抄起獄眼晨星就朝那棵頑固不化的噁心巴拉的樹撲過去。
尤潘基身形如電,抬腳一勾,達克重心不穩,一頭扎到地上,摔了個鼻青臉腫。
達克抬起頭來,怒道:“你幹什麼?”
尤潘基冷冷道:“免得你繼續出醜啊。難道你真要輸給一棵樹?”
達克咬牙切齒的盯著那棵讓他出醜的樹,恨不能一口把它活吞了。
見他已經開始冷靜下來,尤潘基拍拍他的肩膀道:“不妨聽聽神堡人的意見嘛,既然他們有辦法砍倒這種樹,並且把它加工成河神之槳,那我們一定也可以有辦法對付。”
說著,他輕輕托起達克那隻脫臼的手看了看,突然朝背後一指:“那是誰?”
達克一回頭,誰也沒有,一愣神的工夫,尤潘基抓著他的右手一捋一擰,咔的把脫臼的右手給他擰了回去。這時候,達克的一聲慘叫才從喉嚨裡忍不住發出來。
伊莎貝拉和安度裡他們也都下了車,安度裡對尤潘基嘰裡咕嚕說了一通,伊莎貝拉心疼地捧起達克受傷的右手:“疼嗎?”
“不疼!”
“嘴硬!剛才讓你小心為什麼不聽?我不喜歡你這樣子!”
達克嘿嘿笑道:“那你喜歡什麼樣子啊?”
“你又來了,我說真的,達克,”伊莎貝拉正色道,“人人都有不順利的時候,那就多想想辦法,亂髮脾氣,一味蠻幹,有什麼用啊?我討厭沒腦子的傢伙。”
這時候,安度裡已經跟尤潘基交談完了,尤潘基道:“神堡人用的辦法是火。”
“火?”
“晝夜不停用火烤,連烤三天,它的表皮會變硬變脆,再用石斧砍,就能比較容易地砍倒了。”
“一棵樹三天?我們哪有那麼多時間浪費!”
“多叫些人來,找到一片鐵列克里樹,同時下手,砍倒的樹不就多了嘛。現在在離河岸這麼近的地方發現鐵列克里樹,這不也是河神旨意的體現嗎?”
“但是這麼一來,就跟河神使者、佔水師沒什麼關係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