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還有莫名其妙的人混上車來啊?”
說話的是帕特里克的手下、精英河神衛士安度裡。
“我不是莫名其妙的人,我是酋長的女兒!”
混上車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又一次惹禍的酋長女兒柏麗亞娜,見眾人一臉不滿,她趕緊道:“我雖然不會打架,但我是巫醫啊,我會用草藥治病!新鮮草藥也可以!”
眾人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對於神堡人來說,踏在岸上就好像踏在火上一樣難受,最流行的說法是,腳踩在陸地上,河神賜予的勇氣和力量會很快消失殆盡,就像魚兒離開了水。所以除了少數膽大包天的年輕人和那些執行伐木維護神堡任務的人,幾乎沒有人願意踏上河岸一步。
但是,很不幸的,這位調皮的柏麗亞娜,明顯屬於膽大包天的那一類。
本次執行任務的人選,除了精通河神神術的四位使者,還包括酋長和佔水師的代表各一位,負責相互監督和……互撕:如果一切順利,河神工匠之車大有可為,那麼就爭;如果出師不利把事情搞砸了,那麼根據明爭暗鬥的結果來決定誰背黑鍋。
要不是日理好幾十萬機脫不開身,酋長和佔水師說不定就擼起袖子自己上了。
現在突然換了個碰不得說不得啥也不懂只會攪局的柏麗亞娜,這情況怎麼辦?
達克看看默不作聲的眾人,對安度裡道:“夥計,你看,現在我們已經進林子了,神堡已經看不見了,現在讓她回去,萬一路上出點什麼事,酋長那邊恐怕不好交差。要不,先湊合幹完今天?要不然咱們至少得分出兩個人回去送她,你看——”
聽完尤潘基的翻譯,安度裡冷著臉想了半天,無奈道:“也只能這樣了。回去以後我一定要向佔水師大人和酋長彙報的。”
柏麗亞娜才不怕他,朝他一個勁兒地做鬼臉。
六人小團體暫時取得了一致,工程車緩緩向前,在遠遠的身後似乎有喧囂聲傳來,那是神堡的築路隊,跟在眾人身後鋪設簡易道路的。達克他們的任務是找樹砍樹,築路隊的任務是鋪路和把木頭運回神堡。
柏麗亞娜的問題來了:“這裡似乎沒有鐵列克里樹啊,樹不是在我們來時的路上嗎?”
尤潘基解釋道:“來之前已經商量過了,那邊河岸曲折,神堡不好停靠,河神工匠之車沒法上岸。這邊河岸比較平直,林子雖然密一點但土地比較平整,是個小緩坡,我們慢慢開過去,連砍樹帶鋪路一趟就解決了。”
“原來是這樣。我以為它無所不能呢。”
聽了尤潘基的翻譯,達克哈哈笑道:“畢竟是‘河神’之車嘛,離開了河,就沒那麼神通廣大了。”
聽到自己的玩笑話也能得到回答,女孩頓時覺得自己受到了重視,朝達克甜甜的一笑。
女孩的笑容純真甜美,達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馬上就感受到旁邊伊莎貝拉冷冰冰的目光,暗叫不妙,趕緊轉回頭,正襟危坐,專心駕駛。
車子漸漸駛入密林深處,到處是各種奇花異卉和參天的樹木,柏麗亞娜驚詫於種類數量繁多的珍稀草藥,不住的大呼小叫,還興致勃勃地比劃著要給眾人講解它們的神奇作用,一開始達克還禮節性的表示一下驚訝,後來實在不勝其煩,只好嗯嗯啊啊的應付,再後來,連尤潘基都受不了女孩的碎碎唸了,翻翻白眼,歇工了。女孩進入了狀態,完全分辨不出周圍人的表情,一直叨咕叨咕叨咕,把一旁能聽懂她話的冷麵安度裡聽成了白麵安度裡。
伊莎貝拉慶幸道:“還好她忘了開隊聊。”
伊西絲連連點頭。
“停!”達克猛地一抬手!
柏麗亞娜泫然欲泣:“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嘮叨了嗎?我早就知道會招人煩的,讓你們生氣了實在不好意思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你們原諒我——鐵列克里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