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屈廣全所知,好像津村並沒有在橋州投資,在國內只投資了兩家企業:深川津村出口生藥原材料、滬上津村出口粉末原材料,然後到倭國加工成品,只是沒有想到1988年津村就已經派人來到了橋州中藥材市場。
“橋本先生,你來的真巧,我們正在探討這裡探討你們倭國的漢方,你們就出現了。”屈廣全坐到了橋本三郎旁邊。
“是嗎?”橋本三郎也感到很有趣:“我們津村致力於漢方的研究已經很久了,只是進入七十年代以後,才得到了長足的發展,用中國的一個成語來說,就是厚積薄發!”
劉震源對於漢方心裡是五味雜陳的,聽到此刻身邊的這位居然是漢方最大企業的股東,忍不住插話道:“橋本先生,我有個疑問,據說明治維新以後,你們的醫學校就取締了漢方教育,你們也是消滅傳統醫學最徹底的。為什麼今天你們的漢方還能夠生存下來呢?”
“這位是?”橋本三郎帶著一臉疑問看著唐宗義。
“額,這位是我們通任堂的國醫大師劉震源。”
“劉先生,幸會!作為一個漢方製藥人,我對中醫的敬仰是發自肺腑的。”橋本三郎用手比劃著:“事實證明,漢方藥可以改善體質,漢方藥能治未病,用於防治高血壓高血脂等生活方式病,以及術後的輔助治療婦科治療,我們的醫生們承認,與西藥相比,漢方藥相對便宜,且副作用小,而且漢方藥對一些西醫治不了的疑難病症往往有奇效。”
“橋本先生說的很對,我們的中醫藥在治療癌症時,可以發揮出西藥不具備的效果,尤其是配合化療的輔助治療,能夠很顯著改善患者的生存質量,減少毒副作用的發生。”馬市長接待橋本一行,也是做足了功課的。
“馬市長說的太好了,就是無數的事實證明,漢方有效而且作用很大,所以,漢方無論遭遇多大的困難,始終不倒,而且發展越來越快。”橋本三郎很自信的抬起頭。
“現在我們18%的倭國醫師會給病人開具漢方藥,從事漢方的醫師已超過10萬人一些大學附屬醫院開設有漢方門診,大學的藥房售賣漢方藥的佔74%(婦科佔96.7%),與40年前相比,RB人服用漢方藥的比例由19%增加到72%。”
“中醫中藥方興未艾啊!”劉震源沒有想到國內每隔一段就要喊一次的“取締中醫”,居然牆內開花牆外香,在倭國這樣受到重視。
屈廣全卻搖搖頭,30年後,相對於漢方在日韓的發展,中醫中藥在國內依然處於萎縮狀態。
看到屈廣全搖頭,唐宗義不解,“屈廣全,倭國的中藥都可以在明治維新的打擊下茁壯成長,我們的政府始終都可是把中醫中藥當做寶貝來發展,我們不應該比他們發展的更好嗎?”
馬市長也是附和道:“你像咱們橋州,歷屆政府都把中藥事業當成橋州的基礎產業來發展,可以說很多政策都是圍繞著發展中藥來制定的,我相信,咱們的中藥事業,絕不落後於他們。”
那個年輕的倭國人一臉鄙夷,用日語諷刺:“你們是很重視,但是抱殘守缺,不講究國際規範!你有仔細看過中成藥的包裝盒子或裡面的說明書,你幾乎毫無例外地會發現,在“注意事項”“不良反應”“禁忌”等欄目都是標註著“尚不明確”四個大字。”
這次導遊怕屈廣全反應激烈再和小倭國幹起來,引起馬市長反感,就趴在馬市長耳邊,把這段話翻譯了,馬市長立即臉色一變。
“唐經理,倭國人說的這個真的嗎?”馬市長小聲問唐宗義。
唐宗義嘴唇繃緊,輕輕點著頭,“咱們的管理條例就是這樣寫的:尚不清楚有無不良反應的,可在該項下以‘尚不明確’來表述。”
“那為啥不弄明確了?”馬市長實在有點不理解。
“主要是這些中成藥的毒副反應一般都比較輕微,而且我們的中成藥大多數是複方製劑,不像西藥的成分比較單一,做起藥理來,要比西藥麻煩費事的多。你想想我們有那麼多驗方,成方,多年來中醫的臨床實踐豐富,行之有效,如果都去按照西藥的標準去做,工程量和難度,那都是不可想象的。”
馬市長吸著嘴唇,“唐經理知不知道RB那邊的說明書不寫‘尚不明確’怎麼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