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買也沒有說不買。”屈廣全表情沉穩,看不出什麼心思:“關鍵是你們啥價能賣,要是便宜了,就買,不便宜,就算了。”
“我們是國營的收購站,買和賣那都是國家的牌價!”長辮子語氣裡充滿了自豪。
屈廣全一聽有門,那個年代只要是國家定的有牌價,那可都是超低價啊!
“那也得有個價是不是?”屈廣全繼續往前走。
“站長。”長辮子站到站長室門口喊到:“這倆人問咱杜仲什麼價錢可以賣?”
“你能出多少?要是要的少的話,給多少錢我們可都是不賣的,不夠費事!”站長畢竟是站長,不會主動亮出自己的底牌,領導已經多次開會了,供銷社要搞承包,這倆人又不是上級派來的,哪還能按國家的牌價,賣的越貴當然越好。
“我們只是看看,合適就買,不合適就不買,要的話,這點貨還真不夠我們要的。今年我們公司光出口合同就定了三千噸。”屈廣全風輕雲淡地說。
“站長。”一個頭伸到站長的耳邊,嘰嘰咕咕地說了幾分鐘。
站長抬起頭看著屈廣全,“這樣吧,我先聽聽你的報價。”
屈廣全知道供銷社收購點那絕對是真按照國家的標準收的,國營的這個時候當然是是國家制定的標準,那是多少呢?
黃新東說原來杜仲是賣2.2元,那是加了收購成本的,而且還要有點利潤的,收購價即使後來漲了,但是供銷社在農村那可是老爺衙門,怎麼可能會因為市場價漲價給農戶漲價,不壓價就算夠義氣的,那也就是說不會超過2元的。
“我們要呀,最多2元一公斤。”屈廣全拿出一副可買可不買的樣子。
“2元一公斤,我們肯定不賣!我可是聽人家說了,杜仲漲價。”站長頭搖的撥浪鼓一樣。
“漲價,杜仲啥時候漲的價?”長辮子不相信國家的牌價哪能夠隨隨便便漲的。
“漲價的事上機安排不許傳,我才沒有給大家開會。”站長臉子一撂,“2元一公斤不可能的。”
“那你要多少錢一公斤?”黃新東沉不住氣。
“多少錢一公斤關鍵看你們怎麼出價?”站長就是不亮底牌。
“那既然他們不想賣,我們就走吧。”屈廣全支起架子就要走。
黃新東卻邁不開步了。“屈廣全,要不,再給他們加點兒?”
屈廣全搖搖頭:“加多少,再加五毛錢,回家還有利嗎?”
“小夥子,別以為我不知道價錢,我聽說杜仲都漲一倍多了!”站長振振有詞。
屈廣全腹黑一笑,用眼睛給站長傳遞了一個資訊,大聲說:“黃新東,我看供銷社對面有個餐館,咱先去吃飯。”
黃新東萬般不願,還是被屈廣全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