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城供銷社正在簪城鎮大街的正中央,一長排門面中間開了一個大門,大門上掛了幾個牌子,其中一個就是“簪城供銷社收購站。”
進了大院,一連串有四個門洞,屈廣全打聽了一下,最裡面的就是收購站的,抬腳就走了進去。
收購站的地方真不小,聯排是三個大倉,大倉的前面是幾間辦公室,每個辦公室都沒有人,空著的,只不過寫著“站長室”那間,屋裡面四個人正在打撲克,外圈還有看熱鬧的。打牌的每個人臉上都貼了紙條,只不過有的帖的多,有的貼的少。
屈廣全整整衣服,儘量使自己看起來更成熟一些,敲敲門:“同志,請問咱們的站長在嗎?”
“啥事?”紙條貼的最少的一個放下手中的撲克,盯著屈廣全。
“額,我是路過的。聽說咱們採購站要往外賣杜仲,我來看看。”屈廣全不動聲色。
“聽你口音不是我們簪城的吧,你聽誰說的?”看樣子是站長了,他一說話,其他人都不在出聲。
“我是橋州的,來這邊走親戚,在街上吃飯的時候,聽人家說的。”屈廣全知道這個時代像簪城供銷社儲存了那麼多杜仲,一定是急著賣的,不會死盯著訊息怎麼傳出去的。
果然,站長站起身來,“小王,大倉的鑰匙在你那裡吧,讓這倆年輕人看看。”
一個梳著長辮子的女人站起來,一張粉臉看起來還算標緻,拿起一長串鑰匙,“走吧,我帶你們看看。”
黃新東差一點能高興地跳起來,屈廣全一拍黃新東的肩膀:“咋,不是買,咱就看看。”
黃新東還算有點點機靈:“咱是來走親戚的,你可別想啥是啥啊!”
站長的臉色立即有點不悅,但是還算有城府,沒有表現出來。倒是屋裡的其他人就盯著看,一直用目光直送到大倉門被開啟。
大倉很高,通風透氣採光都很好,但是裡面的藥材堆得可是五花八門。
屈廣全一眼看見倉庫後面碼的杜仲,還算整齊的編織袋,層層疊疊一直堆到了房樑上。
“看吧,這些杜仲質量可是最好的,你瞧瞧,皮很厚實,而且都是主幹的皮,我們不收枝條的皮。”小王一甩辮子,很好看。
撕開一個包裝袋的口,屈廣全心裡不由得一喜,好貨啊!
也就是那個計劃經濟年代才可以按照這麼嚴苛的標準收,後世的市場經濟大潮中,國營的收購站不存在了,私人的收購站可是什麼貨都往一起摻的。
這貨買回家就賺錢啊!黃新東又要按耐不住了,生怕屈廣全不明白,不停使眼色!
傻瓜,這事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還需要做的那麼明顯。屈廣全一瞪黃新東:“你又想回家了?”
“我,我。。。。。。”黃新東趕緊又使眼色,那意思,貨這麼好,無論如何得買。
屈廣全終於明白上一世黃新東一直只能夠當勞力用的原因了,不再理睬黃新東,站起身來就往外走。
“哎,你這人,要買杜仲,專門給你開倉了,你二話不說就走,拿我們開涮是不是?”長辮子有點情緒了,明顯看黃新東是想買,好了,主事的你又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