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使用夢迴之術的聶錚,看著眼前兄弟相合的一幕,不由得會心一笑。
與他真是許久未見了。
李玄這又黑又高的糙漢子,若不是穿著一身儒衫,可沒人肯信他是讀書人,外貌上的欺騙性太大。
而且他整個人……也有些死腦筋,可遇到某些事後,發現他又很懂得變通,總之是有些讓人捉摸不透的。
聶錚對他最大的瞭解,就是他一門心思想要修行。
可惜天公不作美,偏偏他就是踏不進這個門檻。
離了荊州城那個旋渦後,雖然聶錚心中還在想著水仙花精的事情,但兩個人在路上一邊駕車一邊拌嘴,頗有幾分怡然自得的感覺。
“……不器,你說山長讓我多讀書的意思是什麼?”
“書中自有顏如玉……”
“你以為所有人都是你!”
讀書這種事聶錚不排斥,因為爹孃都忙,請來的私塾先生自己又不服氣,所以有疑問只好自己翻書去學。
不過不可否認,當自己沒動力去看書的時候,真的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眼下這李玄,似乎連自己看書的目的是啥都不知道。
“也許那老夫子是想告訴你,讀書也能修行?”
李玄白眼一翻:“快別鬧了,讀書就能修行,眼下會是這個世道?”
聶錚沒聽出李玄話裡有話,哈哈一笑:“也許是你讀書的法子不對,不如你倒著讀試試?”
這句玩笑話一開,正在駕車的聶錚居然沒有聽到任何回應,不由得有些詫異,回頭一望,發現李玄正掀開車簾望著外面。
此刻前不挨村後不著店,屬於山匪打家劫舍或者宗門聚眾火拼的好地方。
而李玄的視線所及處,就有一個人面目猙獰的從一個人身上抽出刀來。
抽出的同時,鮮血飆飛,濺了那人一臉,看起來格外猙獰。
俠以武犯禁,自古如此。
就這,還是百姓口中津津樂道的“俠”,要不是俠……那基本就是視大楚律為無物,打家劫舍當街殺人,實在是猶如一日三餐這兩件事一般稀鬆平常。
這也並非是說行俠仗義不好,而是……有些俠士能明辨是非,知道誰對誰錯。
但總有不少莽漢自以為是,跑過去主持公道後,聽信一面之辭就幫忙把別人的仇人殺了……
這種事數不勝數。
朝廷為此頭痛至極,可又能什麼法子?
打不過人家啊……
“行了,別看了,別把人家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