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雷的手掌貼著心口,想拼命壓抑著內心的鼓動,卻藏不住紊亂的心跳。黑暗中,他的眼神匯聚成了一道暗光,在瞳孔裡熠熠發亮。第一次,他與異性躺著一張床上,隔得那麼近,近到兩人呼吸都交纏在一起,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激烈的心跳,撲通撲通的,震著自己的心房。
郝葉苗身子緊繃著,無聲的沉默克制著她,心跳都緩了好幾個節拍。想起母親的話,蚊帳彷彿變成一個大盒子,將兩人關在裡面,密閉的空間裡空氣不流通,她覺得一股熱浪湧上心頭,腿一陣陣發軟,臉頰更是燒得厲害,不知道下面應該怎麼辦才好。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那邊有窸窸窣窣的響聲,是老鼠還是蛇,只是隔著一層蚊帳,跑進來了怎麼辦?她大叫一聲:“什麼東西——”
“什麼?”
聽到他的問話,她突然有了膽量,一個翻身,連滾帶爬的,爬到了張大雷的那一頭,顫抖的聲音溫婉而誘人:“我怕,我要和你睡一頭……”
像是誘哄,放低姿態甚至包含著哀求的聲音靠近,滾燙的身軀靠過來,讓大雷下意識地摟住她。頓時,胸中如同有氣泡在飛揚,氣泡在身體裡炸開,順著軀體向下,腹部有了熱……
第二天,新房裡的中年夫妻起晚了,張廠長還有一些宿醉,但是想到兒子他們中午還要回去,就推開隔壁的門,一看裡面空空蕩蕩的,就問人呢?妻子懶洋洋的跟在後面,伸頭望了一眼,房間裡根本就沒有人住的樣子,心中暗喜——兩個人終於住在一起了。只是淡淡姐說了一句:“他們到我家睡去了,可能還沒起來吧。”
張大雷父親明白了些什麼,有些意外:“這就住一起了?”
“這算什麼?你能擔保,他們在湖城沒住一起嗎?”跟著又嘀咕,“你不想早點抱孫子?”
“怎麼不想?不過,也要等我們先抱兒子吧。”張天榮曖昧的說。
會計拍了丈夫一巴掌:“老不正經的,我們趕快做中飯,讓他們趕緊回去買房子。我們這也跟著去看看。”
“看什麼呀,他們有他們的日子,我們有我們的日子。只是太倉促了,對不起你的女兒。”丈夫說。
“我的女兒不也是你的女兒啊,各人有各人的生活,反正都是要結婚的。”
男人有些糊塗了:“這麼一來,是叫她女兒好,還是叫她兒媳婦好?”
“肉爛在鍋裡,怎麼叫都是一家人。”女人很想得開,跟著撥動了女兒的手機,“趕快過來吃飯,你們中午還要趕車的呢。”
郝葉苗比張大雷活絡,聽說劉蘇悠悠的房子要拆遷,她就到處打聽房子的事了。
本來住在劉家還好——起碼比自己家中的房子好。但是焦安子搬走了,他們兩個人把房子全部佔下來,就應該出兩份房租。她越想越覺得划不來,但是要到外面租房子,要花費更多的錢。
與張大雷商量,還是想買房子。大雷很淡定,這幾個月也賺了不少錢,心中有底氣了,就說,現在不是實行按揭嗎,到建設銀行去分期付款,他們錢可以付個首付的,根本還沒想到指望家裡人。
郝葉苗父親死了以後,母親一個人把她帶大,很不容易,後來才知道,一直有張大雷的父親幫襯著。現在母親圓滿了,自己也應該考慮婚事了。早就問好了,湖城偉業房地產公司開發出了做精裝修房子,包括傢俱電器都是齊備的,全部加起來,每平方米也沒超過¥3000。要能夠到那個房子裡住,那可真正是在城市安家落戶了,也能變成城裡人了。
上一次回家吃飯的時候,還有焦安子,這一次,兩家合併成一家,老兩口和小兩口商量到買房子的事情,張大雷父親爽快,一下子就給了30萬,滿打滿算,再有個2萬塊就夠了。其實大雷也能拿得出來,女孩子有心術,母親要她如何如何,她也要給母親提條件,雙方都得到了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