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莉亞被老師點到後,馬上站起來,當眾受批評,耷拉著腦袋,萎靡不振。
滿室寂靜、無邊蔓延……
突然,純正的德語打破了尷尬的局面,安德烈夫站起來了,因為兩個受委屈的,都是他身邊的女孩,他不能白白的看她們受欺負,何況也有自己的觀點,在老師的威風下,大膽陳訴:“老師,我認為,沒有良好的繪畫基礎,也能夠做好設計。因為我們服裝設計是從三維思考開始,這是一個整體,包括技術、人文、歷史、作品、商業等等,是服務於人體的工作。繪畫也僅僅是表達,對設計表達雖然有幫助,畫畫只是平面的表現方式,設計注重的是立體表達,繪畫不好不代表不能成為設計師……”
“夠了!你有什麼資格在我的課堂上高談闊論?你從哪裡來的?以前是幹什麼的?”弗蘭克憤怒了,如果不是聽到那一口流利的德國話,幾乎要拂袖而去。
“我從羅馬利亞來的,我會裁剪、會打板、會縫紉。”安德列夫有些困惑,“但我還是不會服裝設計,服裝圖也畫不好,所以才要來學習。”
“會裁剪、會打板、會縫紉,比單純的繪畫時裝圖,要好得多。”教授的怒火平息了一些,點點頭,突然又轉向門口站著的姑娘,“你呢,遲到的人,你會什麼?”
“除了繪畫效果圖,其餘的都不會,所以我才要來學習。”劉蘇悠悠很恭敬的說,“請允許我解釋……”
“什麼都不要說了,看來你們三個是一夥的,你們就互相學習吧!”
弗蘭克的話剛說到這裡,下課鈴響呢,他揮揮手轉身就走了。
劉蘇悠悠這才走進教室,與娜塔莉亞擁抱在一起,吐了吐舌頭:“這個老師好凶哦。”
“有本事的人脾氣都不好。”安德烈夫在一邊說,“我在網上查了一下,弗蘭克在全國都有些名氣,是服裝界的泰斗之一。”
娜塔莉亞又犯傻了:“她頭髮是黑的,鬍子是白的,他到底年紀大還是年紀輕呢?”
已經看到,這位教授的臉色雖然紅潤,但是額頭已經有了皺紋,最少也有四五十歲了,劉蘇悠悠笑道:“有機會你問問,他是染的白鬍子,還是染的黑頭髮?”
安德列夫比這兩個姑娘年紀都大,也是見多識廣的,於是說:“有本事的人都有個性,有個性的人都喜歡標新立異,我看,他鬍子也染了,頭髮也染了,否則,不會那麼黑,也不會那麼白。”
“不討論這些無意義的事情吧,難道今天上午的課就結束了嗎?”
“還有一節是結構設計課,要換一間教室了。”安德列夫說著收拾他的書包,把娜塔莉亞的書本也放進自己的包裡,還要拿悠悠手裡的書本,被拒絕了,才領著他們向另外一間教室走去。
劉蘇悠悠著急了:“那我們還在這裡說什麼,趕緊去呀,要不然不遲到了嗎。”
“騙你們的——”安德烈夫哈哈大笑,“那是下午的課,上午的課已經上完了,你們看不是快11點了嗎?”
劉蘇悠悠望著娜塔莉亞眨眼睛:“我說你怎麼回事?你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什麼課嗎?”
“我真的不知道,什麼事我都聽他的。”娜塔莉亞笑得很單純。
安德烈夫卻說:“劉蘇悠悠,你來了以後我們地位就變了,什麼時候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