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劉蘇悠悠看到路邊的小車了,車牌號是省城的,司機靠著車頭,大聲吆喝:“拼車了,拼車了,去省城,還差最後兩個人——”
她心中一動,要司機停車。羅墨在後面問什麼事?她說要出去方便一下。羅墨說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縣城了,不能忍一忍嗎?劉蘇悠悠說等不及了。
兩個男子都沒辦法阻攔,司機說往前開開,最好停在廁所附近。劉蘇悠悠說,剛才看見廁所了,停車倒回去走幾步就能找到。
司機將車子靠邊,讓她下了車,砰的一聲,把車門關上。
一撥人從車子邊走過,劉蘇悠悠夾在人群中走去。慶幸的是,回省城的計程車還在那裡,車門開著,看後面坐了一個老人一個孩子,她側身坐到副駕駛座位上,然後就讓司機開車。
計程車司機不同意,說這是拼車,車子還有一個空位,坐滿了才開車。劉蘇悠悠把兩道門都關起來,然後說願意出兩個人的錢,現在就開車走。司機馬上就說好的,然後鑽進駕駛室,車子一溜煙就奔向另外一個路口。
鄉鎮集市,集散匆匆,還沒到晌午,人就已經散得差不多了。豐田車孤零零的停在路邊,時間流逝,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過去了……還是不見人回來。
司機著急,羅墨更著急,他知道,劉蘇悠悠十分不高興,認為自己把她當槍使了,他有些後悔,片刻之後,心裡又很坦然:又不是故意拿女人當擋箭牌,捫心自問,自己不願意冒險,也寄希望於農民的淳樸——對一個弱女子,他們不會怎麼樣。哪怕是一群糙漢子。
其實,他甚至做好了準備要下車的,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解決了問題。這個智勇雙全的姑娘了不得呀,更引起了自己的好感。帶回家去,父母肯定高興。
只是,時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人怎麼還沒回來呢?叫司機找人,把整個集鎮繞了幾圈,都沒有找到。找到了公共廁所,進進出出的人問了好幾個,把她的相貌敘述一遍,沒有任何人看到過。
羅墨不放心,讓司機再進去看看,小夥子很為難。喊了幾次,有沒有人?沒有人應答。他才跑進去,真是什麼人都沒有。小夥子又往男廁所看了一圈兒,當然更沒有女人了。
小司機著急了,跑過來向領導彙報。羅墨已經打了十幾個電話,劉蘇悠悠的手機無人接聽。
“我們在路上遇見了車匪路霸,會不會醒悟過來,要算帳,把她綁架了?”
羅墨否認了司機的疑慮:“甩開那些人幾十公里了,誰還能追的上來?何況,現在清平世界,朗朗乾坤,法制社會,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裡可能沒有公安局,但是有派出所吧,我們去報案——”
“沒有到24小時,派出所也不立案。”羅墨想想又說,“但是我們可以去打聽一下。開車吧。”
車子剛剛啟動,他的手機就響了,趕緊掏出來接聽,正是劉蘇悠悠的,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她用平靜的語音告訴他:“我上了到省城的車子,現在已經進城,我直接去報到,你們不要等我。”
“我說你——”
羅墨氣急敗壞,剛要說什麼,還沒來得及發脾氣,對方已經結束通話電話。再打過去,那邊關機。自知理虧,也不願意再說了,既然快到縣城了,還是先回家去一趟吧。回到家裡,父母歌高高興興迎出來,以為他帶著小物件回家了。他很尷尬的說,臨時有事,她先到省裡去了,以後再說。
熟悉的校園,親切的教學樓,美麗的花草樹木依然鬱鬱蔥蔥,在秋風裡桂花飄香,一排排一行行的美人蕉,像是舉著火炬,歡迎往屆的畢業生返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