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北宮寒不是沒有說過合作的意向,只不過時遷拒絕了。更何況在時遷看來,邊城已經劃入太華的疆土,若與北宮寒合作,那座城只怕要劃出太華的疆土。到嘴的鴨子,豈能有讓飛了的道理?
“這件事,阿遷還得再考慮考慮。”
鎮國公府沒再請過郎中,司允最近手上的事情也不少,就沒怎麼往鎮國公跑。
“玉珠姐姐,我做了糕點你吃嗎?”白緣秋端來了一盤花糕,只是李玉珠並不在屋內。
白緣秋便出了屋子去尋李玉珠,轉到了鎮國公府的後花園中。
花園之中,鮮花各色,開的正豔,蜜蜂蝴蝶在花簇中翩翩起舞。微風吹過,連風都是帶香味兒的。
李玉珠站在池塘邊,看著池塘裡的小荷才露尖尖角,卻無蜻蜓立上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的事已經徹底被壓下去了,無論是朝廷還是市坊,都在也沒有輿論的聲音了。司允這幾日也沒來,外面的訊息一概不知。
明明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卻不敢說,也不願說。
“玉珠姐姐。”白緣秋的聲音在李玉珠的身後響起,李玉珠轉過身去看她。
明明李玉珠穿的是一身喜紅色,卻依舊顯得整個人死氣沉沉的,沒有半分精神勁兒。
“你、喜歡時遷?”李玉珠沒頭沒腦的問了這一句,讓白緣秋一愣。
李玉珠見過白緣秋繪丹青,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是李玉珠一眼就能認出那畫中人是時遷。
“喜歡。”不過白緣秋也不掩飾,臉上掛著甜甜的笑,一雙好看的杏眼彎成了一對兒月牙,裡面還淬著光。
“你瞭解他嗎?”李玉珠輕輕勾了一下唇,略帶著嘲諷,卻不知是嘲諷自己還是白緣秋。
白緣秋愣了一下,說實話她真的不是特別瞭解時遷,但是她又知曉一些時遷。
“時遷在你眼裡是什麼樣的?”李玉珠又問。
“就像雲一樣......”白緣秋抬頭看向天空,藍天之上慵懶的飄著幾朵白雲,有的相連成片,有的零散零落,各種姿態。
“可是他對我很好,雖然他不說,但是他一直在做。”白緣秋笑道。
“我和時琰就沒什麼感情,我們都是因為利益,被一道聖旨綁在了一起。現在丞相府落敗,這婚約只怕讓我們都解脫了......”李玉珠也抬頭看向天空,望著那悠悠白雲。
“姐姐......有喜歡的人嗎?”白緣秋問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歡......”李玉珠收回目光,落在千姿百態的花朵上,“他太冷漠了,冷漠的讓我覺得如臨深淵,可就是這個深淵,他救了我......我以為他是光......原來是我錯了......”
“姐姐說的可是司允大人?”白緣秋隨著李玉珠看向那千姿百態、含苞待放的花朵,“司允大人或許有他的什麼難處吧?”
“神捕門的宗旨是真相大白於天下,他作為神捕門的掌司,卻讓真相就此掩藏......”李玉珠從心底生出一種無力感,“是我錯信了人......”
“白緣秋?我要走了,我要自己討回公道,讓他們都付出代價!”李玉珠第一次喚白緣秋的名,有些不確定,看著白緣秋的模樣,李玉珠伸手撫上白緣秋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