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枉凝睜眼的時候已經七點多,算上路途上的時間,她要是想不遲到的話只能表演一個生死時速。
還好最近不蹭江之永的車上下班。
康城這種路況,簡直是不配開車,七點半出門的話妥妥的得堵在路上。半小時能開出去兩百米的都算是人生贏家。
陸枉凝洗漱完著急忙慌的弄了兩份三明治,一份乘在盤子裡,另一份用保鮮膜裹著她拿起來就走。
經驗告訴她現在出門正好能趕上地鐵。
她踩著鞋就要關門,忽然瞥到桌上那份早餐,陸枉凝想了想,飛快的拿起鞋櫃上的便利貼在上面唰唰的寫著什麼。然後撕下最上面那張塞飛快的塞在盤子底下,砰的一聲關上門。
好不容易擠上地鐵,車廂里人潮湧動,她沒指望過找到一個位置能坐下來。
這趟地鐵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幾趟,一大早就滿車廂味道。各種各樣的早餐香味從袋子裡溢位來,混雜著人們擁擠下熱出的汗水,味道實在是算不上好聞。
陸枉凝捂著鼻子,忽然有點懷念蹭車的感覺。
江之永無論那輛車,開出來的時候都是乾乾淨淨的,車裡也會有淺淡的香水味,大部分時候的味道是檀香木混合著麝香的冷淡氣息。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Burberry Weekend,江之永最常用的香水。
就擺在家裡衛生間洗漱櫃上第二排最外面,淡黃色的小圓瓶子。
“別擠啊,車上人這麼多還擠什麼擠啊?”旁邊一個拿著公文包的大媽似乎是忍無可忍的開了口。
陸枉凝這才反應過來地鐵停了,她抬頭看了眼亮著的燈牌現在閃爍的地方就猛的站起來。
“不好意思!麻煩讓讓,我要下車。”她努力扒開眼前的人群擠出去。
差點就坐過站了。
“說了別擠還擠,趕著投胎啊你?!”大媽在她身後吼了一句。
話音一落,車廂門隨著滴滴滴的警報聲合起來了,這節列車裹挾著大媽的怒火開往下一個站點。
陸枉凝呼呼喘氣,從車上擠下來跟跑了八百米似的。
大早上趕地鐵的打工族多多少少都帶著點早起的煩躁,她也是。不過她並沒有因為莫名其妙被吼而破壞心情,可能是因為習慣這樣忙碌的狀態了。
有時候她會想要是自己也能升職到高管之類的,可以開個車上班會輕鬆些,就算會堵車。不過這個念頭並不能存在多久,她想象不到自己‘有出息’的樣子。
陸枉凝夾著她的包快步往出口走去。
擠地鐵也挺好的,感覺上很真實。很真實的活著,也很真實的為未來努力著。
證明存在的方式有很多種,而對於陸枉凝來說,只有工作結束後的疲憊能讓她真切的感受到活著。所以在公司遭受的所有不公平的待遇,她都不會放在心上,不會真的為了別人的眼光而懷疑自己。
只要認認真真做好自己的事情,別人會看到的。陸枉凝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