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桌子上那安安靜靜擺放著的藍色瓷瓶,還提醒著蘇錦繡,剛剛的一切都不是幻想,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蘇錦繡抬手抓著那藍色瓷瓶,眸底晦暗莫名。
沐浴完後,蘇錦繡坐在銅鏡前,珠兒正拿著軟帕替她擦頭髮。
藍色瓷瓶安安靜靜地擺放在桌子上,蘇錦繡透過銅鏡望著那瓷瓶,臉上閃過一絲糾結。
珠兒一邊認真地擦著蘇錦繡的青絲,一邊道:“姑娘,奴婢剛剛聽說大少奶奶去了聽梅院,結果被攔在了門外沒法進去”
蘇錦繡眉頭一皺,“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今兒平陽侯府的刑罰傳回府,大太太當場就暈了過去,蘇錦繡一直呆在佛堂照顧大太太,因此柳詩晴去飛鶴院求老夫人的事她並不知道。
珠兒搖頭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奴婢也是聽院子裡的丫鬟說的,聽說今兒大少奶奶去了飛鶴院求老夫人留下柳家二姑娘”
蘇錦繡眉頭輕蹙,“平陽侯府全部人都要被流放,詩雨表妹怎麼可能能夠留下來?”
珠兒道:“是啊,不過大少奶奶是想讓柳家二姑娘和曲二少爺定親,這樣有親事在身,或許能夠求得陛下放過柳二姑娘也說不準”
“曲家是大將軍府,陛下看在他們的面子上也不會揪著柳二姑娘一個姑娘家不放”
“不過老夫人沒答應,她說這事兒她不能做主,讓大少奶奶去聽梅院找大姑娘”
蘇錦繡聽得冷笑一聲。
大嫂也未免太天真了吧,柳詩雨和曲二少爺定親?
這可能嗎?
蘇錦桐絕對第一個就反對這門親事。
還想透過蘇錦桐給曲家透口風,難怪大嫂連聽梅院的門都進不去,平陽侯府就是毀在蘇錦桐手裡的,蘇錦桐又怎麼可能答應幫忙留下柳詩雨。
想到她和她娘如今的困境都是拜錦桐所賜,蘇錦繡就恨不得拿刀殺去聽梅院。
咬咬牙,蘇錦繡站起身走到桌子旁拿起那個藍色瓷瓶。
拔掉瓷瓶口上塞著的木塞,一股淡淡的幽香從瓷瓶裡飄出來。
蘇錦繡微微一怔,眼前突然閃過一幅新郎新娘穿著大紅嫁衣拜堂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