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隻“問題少女狐”,白白對於如何做人,還有很多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明乙真人也打算趁著這些日子好好跟她分說清楚,尤其是關於男女的問題。
“動物與人在對待配偶的方式上也有不同,多數鳥獸對於異『性』只有渴望,而人除了渴望之外,還有情。**合一就是男女之間最美好的境界。”青春期知識講師開始對無知少女進行傳到授業解『惑』的偉大工作。
白白認真聽講,猜到自己一直想不清楚的問題,或許師父今天會給予答案。
“渴望是人與動物共同擁有的本『性』之一,你剛剛說的交配、又或是合歡均源於此,小黑也沒有說錯,鳥獸交配是為了繁衍後代,而人卻可以從合歡中獲得快樂。”
難怪玉山上那些山貓野兔交配都是一會兒就完事,姿勢都差不多,而墨魘跟她合歡卻有那麼許多的“花樣”,而且經常反反覆覆,一鬧就是一夜。不過……不過真的很快活、很好玩啊!墨魘想必也很快活,不然不會經常騙她與他合歡,她不願意的時候就發脾氣,哼哼!
白白浮想聯翩,開始有些走神,難怪師父說麻煩有麻煩的快樂……
明乙真人雖然不知道白白現在腦子裡正轉著大量兒童不宜的記憶片段,但是也看得出她神思不屬。白白能夠開始印證思考她與墨魘的關係,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他想把白白嫁給墨魘,但前提必須是白白自己真正喜歡上墨魘,而不是利用她對自己這個師父的信任進行哄騙、又或是用其他什麼手段以達成目的,這並非是他有多麼高尚,而是他太清楚知道透過陰謀算計勉強而成的姻緣,最終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他的父母就是最深刻的例子。
他相信白白其實是喜歡墨魘的,只是她自己都不懂,更不曾發現。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幫助她明白自己的心。
等白白回過神來,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看見師父微笑望著自己,白白大感慚愧,只聽明乙真人問道:“白白剛剛在想什麼?想得那樣入神。”
白白道:“我想到墨魘……原來爹爹說他騙我的身子,害得我根基被破壞,是因為他想滿足自己的渴望,想讓自己快樂。”
這種直白的說法,終於令明乙真人覺得有些尷尬了,沒想到白白下面一句更是勁爆:“跟墨魘合歡我也很快樂,為什麼爹爹媽媽都說我吃虧了呢?”
明乙真人第一次『露』出很囧的神情,深深感覺到,教育白白實在是任重道遠。
“你不恨墨魘毀了你的法力根基了?”
“他做得不對,為了自己快樂,就毀了我五百年辛苦修煉的成果,我好傷心。不過他後來有想補救的,因為有他的『藥』,有師父救我,我又白得了好多法力,算是扯平了,我不生氣了。”白白是個好心腸又不記仇的好孩子。
明乙真人『揉』了『揉』眉心,整理一下思路,一定要把白白從“貪圖肉慾享樂”的歪路上扯回來。
“交歡雖然快樂,但是如果不分物件,只求享受快樂,那也是不對的。剛剛師父說,人與動物不同,人除了有渴望,還有情,其實除此之外還有貞潔道德。凡人說‘食『色』『性』也’,就是說吃東西與交歡都是人的本『性』,但不代表就該隨意放縱自己的渴望。白白你想一下,有燒雞吃,當然開心,但是如果毫無節制地狂吃濫吃,不但對身體不好,而且更是一種濫殺浪費。”
“師父的意思是,交歡要找合適的物件、也不能為了快樂就經常做?”有最愛的燒雞舉例,白白一點就明。燒雞雖然好吃,但吃太多了也是很難受的。
明乙真人舒了口氣,讚道:“白白真聰明,快樂有很多種,包括身體上的,還有心裡的。身體上的快樂很短暫,但是心裡的快樂,即使已經時過境遷,即使曾經令自己快樂的人不在身邊,依然可以不斷重溫。而且,可以感受心靈的快樂,正是人不同於動物的重要一點。”
“心裡的快樂?”白白撓撓頭,不是太懂。
“例如你見到爹孃會很開心,與壞蛋鬥法贏了會很開心,認識新朋友也會很開心。”明乙真人一口氣舉了好幾個白白最能明白的例子,最後忽然問道:“你見到墨魘是什麼感覺?”
單純的白白毫不猶豫就往套子裡跳,坦白招供道:“以前很害怕,現在……好像也不錯。”
答案毋寧兩可,不過明乙真人已經頗為滿意,以墨魘對白白做過的種種惡行,白白仍然覺得他“不錯”,已經是一大進步了。